第二十八章:输贏的真正所在之处(2/2)
毕竟,这些黔首即便是来了秦国,秦国也暂时养不起——那么为什么不让他们依旧暂时生活在赵国,让赵国替秦国养育这些黔首呢?
扶苏嘴角的笑意依旧阳光温和,但落在尉繚的心中却有些发冷。
他好像明白了扶苏的意思。
尉繚心中那些微小的试探很快便被完全收了回去,他看著这位长公子殿下,神色依旧恭谨,好似没有发生变化。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位殿下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再次拔高。
一位雄主是什么样子的呢?
从前的尉繚或许会说正如“秦王嬴政”这般,高大、宏伟、果断、雄才大略。
如今的尉繚依旧认为“雄主”应当是秦王嬴政这样的,但在这个答案之外,又有了一个另外的答案,那便是“长公子扶苏”这样的。
他谦逊地看著扶苏,脸上的神色寻常。
“繚愚钝,竟未曾完全明白殿下雄图,如今方才明白,繚的智慧与殿下相比,正如一只萤火妄图和天上的大日相提並论啊!”
扶苏笑意吟吟地看著尉繚:“尉君何必如此说呢?”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之处,天下哪里存在全知全能的人呢?”
他负手站在那里:“哪怕是神灵也不能够全知全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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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
赵迁崩溃地將自己面前的所有东西全都甩在地上,脸上带著愤怒的神色,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整个人显得狰狞无比。
“什么叫做这样子的行为会让孤成为亡国之君?”
“李牧若心中有故国,难道就不能够忍受这暂时的屈辱吗?”
一旁的郭开见到赵迁因为藺仪的话语而愤怒,也当即上前,看似是劝告藺仪,实则是火上浇油:“王上说的不错。”
“李牧率领军队,说是阻挡秦国的进攻,可事实上呢?”
“秦將王翦、杨端和的军队不断地推进战线,已经將整个邯郸城包围了。”
“此时,王上只不过想要让李牧忍受短暂的屈辱——甚至这怎么能够算是屈辱呢?秦因为自己的国度之內没有擅长战爭的將军,此时愿意以李牧为价值,来换取他们从前的屈辱,这难道不更能够展示出李牧的尊荣吗?”
“昔年秦王所遭受的屈辱是什么呢?那可是一国之君的耻辱啊!”
“而如今秦王甚至愿意忘记这些耻辱,可李牧却百般推辞,这难道不是一种背叛王上、背叛赵国的行为吗?”
藺仪看著郭开,心中无奈,他还想说什么,但还没有等他说出口,赵迁暴怒的声音便迴荡在这宫殿之內。
“够了!”
郭开的话语点燃了赵迁最后一丝理智,也激起了他的愤怒,他看著藺仪,神色冷漠。
“孤看在藺公的旧情上,已经听你讲述了这么多,可你却一点都听不进去。”
“昔年孤也曾徵辟你入朝,可你却不愿为孤、为国效力,只推脱隱居山林,如今前来劝诫,莫非是得了他国钱財,想要离间孤与秦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