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让孤看一看(2/2)
不適合做铁锅。
是的。
铁不符合质量,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而如今的铁锅怎么就有了符合质量的铁?
扶苏看向坐在上首座、眉宇间带著淡然,看似不在意却难掩神色的嬴政,忽而一笑。
“多谢父亲。”
他眉宇中总算是多了几分欢喜,几分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当有的青春年少。
“此物足以用了!”
嬴政眼中的询问这才消失,变回了从前那个冷肃而淡然的秦王。
他用手中的筷子指了指扶苏那还没吃完的食物。
“得用便可。”
“羹还未用完,继续用吧。”
........
用膳过后,章台宫內的桌案以及餐具全都被內侍收了起来,而后往后退去,只剩下嬴政以及扶苏二人。
嬴政这才看向扶苏。
“你先前图谋,总要与孤说一说。”
“你想如何做好统一的准备?”
“如今秦赵之战临近尾声,秦的心愿恐怕已经如同烈阳一般暴露在六国人的面前,他们不会觉著秦会放过他们,你的一切,总会让他们警惕的。”
扶苏却摇了摇头:“父亲。”
“秦哪里有什么心愿呢?”
“秦赵之间的战爭、乃至於昔年的长平之战,都不过是秦为了復仇罢了。”
“秦晋之间颇有通姻,三家分晋,此为秦赵之间一仇也。”
“昔年藺相如以击筑辱及先昭襄公,此为秦赵之间二仇也。”
说到这里,他看了嬴政一眼,进而有些踌躇地说道:“昭襄王五十年,父亲於赵为质子时,赵王多有轻慢,此为三仇也。”
“公羊言:『九世之讎犹可报乎?虽百世可也!』,此三仇大恨,不过数百年,乃为国讎家恨。”
“秦之所以攻打赵国,不过是因为这些仇恨罢了。”
“此乃大义之名,何来秦的野心呢?”
扶苏看著嬴政,只继续说道:“而此仇不必用毁宗灭祠、破国伐难之策,秦赵之间的战爭便可结束,赵也不必亡国。”
“而仇恨消解之后,天下各国自然能暂时继续共存。”
嬴政皱眉:“可如此一来,日后秦若要一统,岂非没有法理可依存了吗?”
“否则,今日之言,他日岂非笑柄?”
扶苏却微微摇头:“父亲,日后並非是秦要覆灭六国,而是要合天下为一统,使万民共享华夏春秋。”
“更何况,当习惯已经成了自然,各国的士大夫、权贵,都已习惯使用秦国的文字、语言乃至器物。”
“天下自然已经是秦的了。”
他將双手拢在袖子中,轻声说道:“这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今的其余诸国与秦,乃是油与水。”
“两者虽然好似放在了一起,可却不能融合,涇渭分明。”
“如此的一统,哪里是真正的一统呢?”
嬴政的神色复杂但却带著思虑,片刻后说道:“也罢。”
“你放手去做便是了。”
“让孤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