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吃人的黑河镇(2/2)
而老爷子本就偏爱陈豹,当初分家时就没给陈鹰一家多少铜板,大头都在陈豹那边。
如今陈鹰已故,再加上陈航学武有望,老爷子更不会给陈默多少资助。
陈默当然知晓这一层。
他只是想,能否问陈航討要一本功法,哪怕是粗浅的武学绘本,也不说討要,就说是借,看他们还会不会念些亲情。
想到这,陈默立即辞了张材回家。
张材叮嘱道:“路上利索点,免得撞见巡街的黑虎堂打手。”
“嗯,你也小心点。”
陈默的父亲因活祭故去,母亲也在三年前生了场大病走了,家里只有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姐姐名陈兰,大他四岁,女大当家,在家里为梁为柱。
黑河镇不大,陈默须臾抵达一间破屋门前。
可人在最不想碰见什么时,往往就会撞见。
“哟,陈家小子回来了,刚好我在给你姐讲道理,你也来受教受教。”
说话者名叫黄鱷,咧著口大黄牙。
此人是黑虎堂打手,他一只手撑著门板,突使劲力,门板便一阵晃动,粉尘簌簌落下。
黄鱷虽然只算半吊子武夫,但拧断陈默脖子,是极其轻易的。
陈兰给陈默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乱搭话。
陈默站到陈兰身边,陈兰身体微微侧倾,帮他挡住半边。
黄鱷张开两排黄牙,“我再说一遍,每个月一百五十个子,一个都不许少!少一个,炉子里就多一条姓陈的鬼魂!”
说这话时,他脸上露出阴鷙的笑,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兰赶紧点头,“黄爷放心,黄爷放心,钱一定交够,只是期限能否……”
话音未落,黄鱷便抢先道:“甭想!一天都不许拖,十天后,我来拿钱。”
黄鱷大摇大摆走了,去了下一家。
陈兰把陈默拉进屋子,关严了门。
呜咽的寒风撞得门板不停颤抖。
陈默点上烛灯,在烛光照映下,他注意到姐姐手腕上有几处细小血痂,不是黄鱷打的,而像是做绣活留下的针伤。
陈默知晓,姐姐为了他不被活祭,没日没夜地做零碎杂活,替人浆洗、绣活、田作,甚至搬重物的重活。
可她自小没接触过针线,哪会绣活!
若说陈默心底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可又能如何?
两人每月赚一百五六十枚铜钱,贡粮就要交一百五十个子,家里能当的都当了,除非不吃不喝。
陈默心中思量。
要破此局,唯有依靠【千锤百炼,山水养功】八个字,踏进武学门槛,方有一线生机!
“姐,我们去二叔家一趟吧?”
陈兰讶然,半张著口,问道:“去那做什么?”
“就去……借点东西。”
陈兰捋了捋额边头髮,琢磨一番,“咱们家和二叔家越来越……疏远了,他们怕是不借咱们钱。”
陈默坦白道:“姐,我不是借钱,而是想跟陈航借本武学功法练练。”
陈兰听此,双眼瞪似铜铃。
她虽一介女流,但也听那些孔武有力的护院说过,就算是有武学根骨之人,三五年才有小成。
在这个节骨眼上,十天后就到贡粮期限,交不齐就等於死,现在去练武,跟寻死没有区別。
但她未將这些心里话一軲轆说出,而是问:“你怎么想到要学武?”
陈默心绪百转,最后想了个相对合適的理由:“学武虽然不一定能成,但或多或少可以强身健体,我不会占用过多时间,只是想……涨些气力,有点自保能力。”
陈兰听此,倒是没有拒绝,“好,那咱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