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次男的石斛,旅途的意义(1/2)
“大哥。”雄狮微微一笑,看向那个白髮孩童:“你可能不信,但那小鬼正是我们会中最强的战士之一,只有十岁,力量便排进组织十大之內。”
天道没有立刻接话,他顺著雄狮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个刚刚拆掉一台战斗机械的小小身影上,微微眯起眼:“嗯,虽然不算强烈,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不像海虎?”雄狮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也有点像你。”
天道侧过头:“他到底是谁?跟海虎和你有什么关係?”
“他叫次男,是我义子。”雄狮的声音里带著不容忽视的骄傲:“海虎的第二子,比我们刚才见过的那个首男小一岁。三年前还是电流推动,如今已超越十万匹磁场转动。大哥,这小鬼是难得的天才。”
天道没有说话,视线却重新落回次男身上。那少年安静地伸手从被摧毁的机械残骸中取出一枚令牌,动作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看见他的白髮和装束没有?”雄狮又开口。
“有什么特別吗?”
“特別之处就在於跟大哥你一模一样。”雄狮笑出声来:“是他刻意这么干的。大哥就是这小鬼的偶像,也许是我在他面前提你提得太多,头髮也染白了,连练的武功都是你当年学过的那些。虽然小小年纪,但霸气之盛,会里已经没人敢挑战他,有人给他起了个外號:小白鯊。”
雄狮往前踱了两步,声音放得更缓:“刚才他从机械体內取出的,是狮王令牌,要击败最强的机械武器才能拿到。攒够十枚这样的东西,就能成为雄狮会的元老级人物,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七枚了。力量、斗志、智慧,都是上乘。日后,他绝对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像你一样。”
日后成才?
那一连串的夸讚从天道耳中流过,不咸不淡,没有在他眉宇间掀起多大波澜,但既然弟弟如此看重这少年,他便学著尊重吧。
雄狮已经迈开步子,朝训练场中央走了过去:“喂,小鬼,又在拆我的东西?”
“当然。”次男头也不回,手里掂著那枚刚入手的令牌:“再破三个,义父,我就是雄狮会的第二號人物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却在这时从他背后落下来:“弟,这小鬼连头也不回地跟你说话,这是什么態度?”
来者是谁?
跟义父拥有同等压迫感的气势,更强的杀意。这人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喊义父为“弟”?!次男回过头,所有纷乱的念头在看清来者面孔的瞬间,轰然归拢为四个字:
“大白鯊天道?!”
“叫天道先生。”天道居高临下像一条大白鯊正在审视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幼鯊:“连基本礼貌都不懂,你那个废物父亲和你义父是怎么教的?”
亲眼见到追了这么多年的偶像,还来不及问上一句话就当面被教训了,小小次男僵在原地,半天转不出一个回应。
雄狮在旁边看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次男,你父亲和义父都被侮辱了,你该怎么办?”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少年骨子里的什么东西。
次男猛地抬头,眼中那把不驯的火呼地烧起来:“天道!別小看我父亲!別小看我义父!別小看我!”
他压低了重心摆出武术的起手式,磁场力量在周身涌动:“若再敢侮辱我尊敬的人,我便亲手把你轰下地狱去。”
天道看了他一眼后转过身,朝外走去,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有海虎的力量遗传,却半点没沾他父亲的智慧与冷静,完全不想想力量差了多少,对方是什么人。”他脚步未停,声音像冷水泼在石板上,嗤地散开:“弟,你都教了些甚么?像个教坏了的孩子。”
雄狮笑著摊了摊手:“大哥,教小孩本就不是我的强项啊。”
“次男,我带我大哥四处参观一下,一起来吗?”
“不了,我不想被人玩弄。”
“那隨你喜欢吧。”
他们的背影已渐远了。
次男攥紧拳头,转向控制台吼道:“控制室!八號、九號、十號,全部出动!”
耍著无数,次男与三头机器人战到了一起。
竟然要以一敌三吗?想必以后的次男以一敌四都不成问题吧。
咕咕咕嘰,美国。
奥加问出『想不想让舅父把你锻炼成世上最强的人』后。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地狱正饶有兴趣地旁观著。
然后少年摇了摇头。
“不。”
奥加的脸没有变化,但语气甚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不?为什么?你不信舅父?”
“不是那样的。”首男抬起眼,与奥加对视,那双眼睛有种寧静在,就像观月瞳望著大哥时一样太平,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半点怨恨。
“我到纽约来,不过是想亲眼看一看舅父的风采。”他说得很慢:“看过之后,还想去看望一下父亲的好友,现在那位好友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一点时间我只想多点接触舅父你。。”
不知为何,奥加沉默得更深了。
首男接著道:“我不跟你回去,还有一个原因。留在组织里,我的身份,会影响舅父的组织运作,也会让原本相处得好好的人们生出嫌隙,更甚者,或许会被一些聪明过头的人所利用,就像父亲的那位好友一样。”
奥加的嘴唇动了动,有什么话已经涌到喉咙口了。他想说那句话不是真的,蓝梦组织不是那样的,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利用,不是每个留在组织里的人都要变成棋子。
但婆妈的鯨终究没有开口,只因为他知道那话是假的。
远方的舰队上,蓝梦远远望著这一幕:“了不起的小子,一切已有定局。我们回去吧。”
“是,领导。”周围一圈人的应答声整齐划一。
是的,一切已有定局。
首男婉拒了奥加,將隨地狱去天国见识见识。
临走前,奥加赠予了首男一枚令牌。
纽约,蓝梦公司训练室。
首男离开后的第三天。
训练室位於大楼地下,四面是经过磁场力量强化的合金墙壁,地面铺著吸能材料,角落里有几台早已熄火的训练机器人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其中一台的胳膊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关节处冒著一缕细细的黑烟。
白念站在场地中央,额头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汗,那几缕白髮黏在脸颊上,混在黑髮里像落在墨里的大颗寿司。
“从今天起,我教你。”张伟站在她对面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食堂有五仁月饼炒蒜薹一样。
“蓝梦叔叔已经教过我了。”白念的语气不算冲,勉强带著些尊敬。
她从小到大被蓝梦手把手教皇极经世,全是蓝梦那一套。眼前这个在南极跟企鹅玩了十二年人寿的生物跌忽然说要教她,她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他教的勉强能用。”张伟伸手把袖口往上卷了卷:“我教的,是让你知道为什么地狱说蓝梦教的是屎。”
白念没听懂,但她没有再顶嘴,那天被张伟揍过一顿之后,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自己的爹无法好好交流。
“今天教你云纹篆掌。”张伟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我在南极头几年创的东西。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好不好听见仁见智,但蛮好用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在介绍一件用了很多年的旧工具,含情脉脉地让白念露出嫌弃脸,快吐了。
“云纹篆掌不是硬碰硬的拳法,它的核心是云纹。”张伟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动作不快但轨跡却飘忽不定:“云没有固定的形状,所以你没办法硬挡,它从哪来、要去哪,只有最后那一刻才定。”
白念皱起眉头:“那不是跟皇极经世的虚招一样?”
“不一样。”张伟收回手,在身侧轻轻甩了甩手腕:“虚招是假的,是为了骗。云纹篆掌每一掌都是真的,只是它隨时可以变,懂了吗?”
张伟示意白念过来:
“先学基础动作,不用磁场力量。把手机拿出来,上课別玩手机了。”
白念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一旁。
张伟站在她面前开始打第一组动作,很慢。
每一掌的轨跡都故意放缓了让她看清,从起手到变向再到收势,中间没有任何磁场力量的加持,就是身体的动作,手腕的翻转,重心的转移,脚步的移动。打完一遍,他停下来让白念回忆自己的动作再打一遍,自己走到旁边拿起那杯凉了不知道多久的奶茶喝了一口。
白念思考了很久,然后开始自己练。
她试著做第一个动作,手腕翻转发力,从起手的位置打到变向的位置。
第一次,像皇极经世的標准出掌,从a点到b点走最短的直线,乾净利落。
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她放慢了,慢到几乎像是在划水,磁场力量从肩膀到手腕到手背,再到指节之间的力道流转。
张伟在一旁耐心观察,很不错的天赋,没有自己的提示已有这样的进步,该以此为標准向白念量身定製训练计划了。
接下来是连续不断的重复训练,张伟让她从最基础的手腕灵活性开始,然后是掌影变化,然后是身法与出掌轨跡的配合。
白念的底子很好,蓝梦的训练让她对磁场力量有精准的控制力,手腕的灵活性和身体的协调性都在线,但云纹篆掌的核心理念与她习惯了十年的皇极经世完全不同。
皇极经世掌强调“意到力到”,每一分力量都有明確的指向,从起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落点。云纹篆掌则要求“力出七分留三分”,出掌的时候力道是含著的,不到最后一刻不吐实,隨时可以改变方向、角度、力度。
白念练了两小时后,已经能把基础动作流畅地做出来,掌影在她身前展开,不再是皇极经世那种乾净利落直线条的路径,而是有了弧度和变化。虽然还很生涩,但已经能看出云纹的雏形。
“还有点样子。”张伟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新换的热奶茶。
白念没理他继续练。她在跟自己较劲,那天被自己的生物跌当眾揍成那样,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消化,回忆下来只感觉脸红红的,这是耻辱。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后,白念提出要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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