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华入体(1/2)
睁眼后,陈小湖看了看父亲和哥哥们的情况。
陈船生已经收了功,正坐在炭火旁抽菸,火光映在他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陈大江也没在修行,蹲在火盆边修补渔网。
身边,只有二哥还在闭眼打坐。
“感觉有些不一样。”
陈小湖眼神一凝,只觉得二哥比以往坐得更直。
他后背绷著,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呼吸变得很慢。
一呼一吸隔了很长时间,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炭盆里的火暗了又明,明了又暗。
又过了一些时间。
忽然。
陈长河眉头猛地一皱。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陈船生听到动静,手里的烟杆停住,转头看了过去。
陈大江放下渔网,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陈小湖眼中映著淡淡火光,略微有些担忧。
陈长河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珠在炭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攥成了拳头。
“爹。”
见二哥表情痛苦,陈小湖忍不住出声,却被父亲一把按住肩膀。
“別急。。”
陈船生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到陈长河。
堂屋內针落可闻,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屋外,北风呼啸,茅草被吹得沙沙响。
这般又过去几个呼吸。
陈长河猛吸了一口气,身体一哆嗦,隨即便睁开了眼,有种大梦初醒的味道。
他的身上,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深冬的湖面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活水,幽深发亮。
陈长河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翻来翻去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体內,有股若有如无的暖意縈绕心头,久久不散。
许久,陈长河才抬起头,看著父亲和兄弟,嘴角一咧,露出了灿烂笑容。
“我也成了!”
他声音乾巴,却清晰洪亮,掷地有声。
“已经引得月华入体,点著心头火!”
……
“成了?!”
陈船生声音颤颤,脸上带著惊喜之意。
陈小湖更是从棉袄里钻了出来,凑到陈长河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道:
“二哥!”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丹田的火苗有多大?”
陈长河笑著回答:
“与你所说一样。”
“先是丹田发烫,然后一股凉气从头顶钻了进来,顺脊柱而下,每过一处都跟针扎似的,疼著疼著,丹田就烧了起来。”
“我的火苗不大,跟芝麻粒似的。”
陈长河微微闭眼,內视己身。
原本空空荡荡的丹田內,已经多了一点火星。
虽然细小。
却带著一股长久的温热。
“你说月华入体时有刺痛感?”陈船生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是湖儿不曾提及的。
“是的。”
陈长河点头。
“那疼痛就像有人在拿针扎我的肚脐下的三寸位置。”
“很疼很疼,但只扎了一下。”
陈长河回忆著先前的情形。
陈小湖抓著头髮,带著疑惑:
“我引月华入体时,一切都很顺畅,並不曾出现疼痛。”
“怎会如此,莫不是练岔了?”陈大江道。
“应该不是。”陈长河摇头。
说完,他长身而起,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
把门推开。
冬夜冷风灌进来,裹著湖水霜雪的清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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