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值夜者小队(1/2)
“噹噹当。”
轻柔却持续的敲门声,打破了臥室里的沉寂,也搅乱了克莱恩纷乱的思绪。
他揉著依旧发胀发沉的太阳穴,那里还残留著自杀与穿越后的钝痛,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昏沉,哑声开口:“请进。”
门外没有丝毫动静,唯有敲门声再次规律响起,“噹噹当”,不疾不徐,像是在耐心等候。
克莱恩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撑著从床上起身,脚下发软,浑身都透著彻夜未眠的疲惫。
“砰!”
一声闷响,他起身时没注意头顶的低矮横樑,结结实实撞了上去,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头顶蔓延开来,眼眶险些被疼出泪水,只能捂著头顶嘶嘶抽气,缓了好一阵才平復。
拖著沉重又酸痛的身躯,克莱恩慢慢走向房门,腐朽的木质门板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轻响,满是破旧的沧桑。
门外,梅丽莎端著一盘黑麵包站在那里,麵包顏色深黑,质地粗糙,看著像是快要发霉的朽木,毫无食慾。
“克莱恩。”梅丽莎眉眼弯弯,露出浅浅的笑意,將手中的黑麵包轻轻放进克莱恩双手,语气软糯又带著关切,“这是你的早餐。”
她抬头看著克莱恩依旧昏昏沉沉的脸色,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髮,指尖带著温柔的温度:“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要是困就再睡一觉,別总这么没精神。”
说完,梅丽莎走到门边,摘下衣架上的外套套在身上,仔细系好腰带,转头叮嘱道:“克莱恩,最近辛苦你找工作了,今天出去记得买些小羊肉回来,等班森回来,我给你们燉羔羊肉吃。”
克莱恩心头猛地一暖,些许感动涌上心头,一时竟有些愣神。
梅丽莎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著说道:“喂,克莱恩,发什么呆呢?我要去上学了,你回来的时候再多买些新麵包,最近麵包价格便宜,囤著也方便,你看著买就好。”
她对著克莱恩做了个俏皮可爱的鬼脸,挥了挥小手:“克莱恩,我走啦,不要想我哦。”
话音落下,梅丽莎便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克莱恩站在门口,望著她消失的背影,也挥了挥手,低声自语:“再见,梅丽莎。”
可话语刚落,他的眼神便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失落与自责:“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他一边穿戴衣物,一边梳理著凌晨以来的所有遭遇:那声对准太阳穴的枪响,就在与梅丽莎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可妹妹今日全然没有异样,显然对昨晚的诡异之事一无所知。
这个世界太过诡异,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莫名的自杀、死而復生,每一件都暗藏凶险,若是自己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给梅丽莎和班森带来灭顶之灾。
“今晚一定要再试一次转运仪式,我要回家。”克莱恩看向手中的黑麵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粗糙的颗粒感混著淡淡的酸涩,口感像是沾了醋的软木板,难以下咽,却又比想像中多了一丝穀物的本味,他勉强咽下去,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今晚能顺利回家,还能吃上家里的晚饭。”
准备出门时,克莱恩犹豫片刻,还是將那柄精致的左轮手枪重新別在裤腰带,用外套遮掩好,暗自思忖:带著它,总归能多一分安全感。
抱著新买的黑麵包,克莱恩在贝克兰德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閒逛。
潮湿的风裹著煤烟味扑面而来,街道旁的街头青年聚在一起打牌,喧闹声此起彼伏。
克莱恩看著周遭陌生的景象,心头暗自琢磨:罗塞尔大帝,听著就像是和自己一样,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前辈,不然怎会有塔罗牌这种东西。
正想著,一枚硬幣忽然从口袋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四周,弯腰捡起硬幣,起身便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身后,几道脚步声紧隨而至,同样越走越快,紧紧跟在他身后。
克莱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低声自语:“你们这些人,跟踪人也该有点职业素养,这么大的脚步声,是怕我发现不了,还是想当人贩子?”
他不敢多做停留,匆忙间钻进街边一顶敞开的帐篷里。
帐篷內布置简陋,一张木桌摆在中央,桌上放著一颗水晶球,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带著刻意拿捏的神秘:“客人,要不要测算一下运势?免费的哦。”
克莱恩闻言,心头微动,迈步走到桌前,看著对方问道:“你说的,全都免费?”
女占卜师先是一怔,语气略显尷尬,隨即硬著头皮点头:“呃,对,都免费。”
她拿出一摞塔罗牌,快速洗牌后摆在桌上,故作高深地说道:“你可以把牌重新打散,从中选出三张代表你的牌,我来帮你解读。”
克莱恩依言打散塔罗牌,隨意抽出三张,倒扣在桌面上。女占卜师伸手点了点中间的牌,缓缓翻开,语气刻意压低:“愚者。”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位脸上画著怪异妆容的女子快步走进来,神色气急败坏,径直走到桌前,一把揪住假占卜师的衣领,往外拖拽:“你只是马戏团里训练狒狒的驯兽师,谁给你的胆子来我这里坑蒙拐骗?赶紧给我滚!”
假占卜师嚇得脸色发白,死死抓住帐篷的支撑木柱,朝著克莱恩大喊:“喂,那位先生,我的占卜很准的,你相信我啊……”
话未说完,她便被真正的占卜师硬生生拖出了帐篷,闹剧就此落幕。
克莱恩刚想转身,便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与跟踪自己的人一模一样。他心头一紧,立刻压低帽檐,抱著满满一袋黑麵包,从帐篷侧门悄悄溜了出去,快步逃离。
等到那位气质怪异、带著几分散漫阴柔的美男子走进帐篷时,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伦纳德·米切尔挑了挑眉,发出一声轻哼,语气带著几分玩味:“还真是有趣,跑得像只灵活的猫。”
此时的克莱恩,已经攀上死胡同的高墙,望著身后逃跑的方向,心有余悸:“应该没人追来了,赶紧回家,绝对不能让他们跟到家里,不然梅丽莎和班森就危险了。”
“必须立刻回去做转运仪式,回到自己的世界!”克莱恩满心急切,“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诡异,我多待一天,家人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回去!”
一路狂奔,克莱恩终於回到居住的楼房下方,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跟踪者,才迅速衝进楼梯间,关好房门,大步跑上楼,衝进屋子后反手锁上门,用钥匙將这扇腐朽得几乎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死死锁住,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回到房间,克莱恩从日记本上撕下几张空白纸页,写下祈福文字,又將买来的麵包掛在纸上,按记忆摆放在特定方位,准备重启穿越前的转运仪式。
他在心底默默默念祈福步骤,反覆確认流程无误后,站在法阵中央,逆时针迈出四步,形成一个规整的方格。
“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玄黄天君。”
“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四句咒文念毕,房间內骤然颳起旋转的气流,將摆放好的献祭物品尽数捲起,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可等待许久,除了气流散去,再无任何奇特景象发生,没有穿越的光芒,也没有回归的通道。
克莱恩满心疑惑:“不应该啊,难道这是单向传送阵,只能过来,不能回去?”
念头刚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脚步踉蹌,险些摔倒在地,只能伸手扶住脑袋,可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原本就被疼痛折磨的意识愈发模糊,最终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紧接著,一股剧烈的悬空感席捲全身,仿佛从极高处飞速下坠,失重感让他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克莱恩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如千斤,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睁开,经过一番奋力挣扎,他终於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正从云层之上,朝著下方无尽的灰雾急速坠落。
“若是直接掉在地面,我肯定会摔成肉泥!”克莱恩心头惊恐,念头刚动,下坠的身形骤然停止,稳稳地停在了浓郁的灰雾之中。
他环顾四周,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灰色雾气,雾气厚重黏稠,如同实质,丝毫没有波动:“这雾气像是云朵一样,却又不会散开,太过诡异。”
克莱恩试著催动意念,暗自心想:这里的环境好像能隨我的意识改变,那让这些灰雾消失。
可灰雾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变化。克莱恩皱了皱眉,再次尝试,意念坚定:“这无边的灰雾之上,出现一座高大雄伟的古老宫殿。”
剎那间,一根根巨大的古老石柱拔地而起,古朴厚重的石块从地面升腾,在空中快速拼接,不过瞬息,一座恢弘肃穆、布满神秘纹路的古老宫殿,便矗立在了灰雾之上,气势磅礴,透著无尽的沧桑与神性。
克莱恩心中震撼:“这个空间果然能隨我的心意改变,可这些灰雾,却不受意念操控……若是这神秘空间是我的金手指,那这些灰雾,更像是某个更强大的存在,留下的隱秘屏障。”
他正思索间,身前忽然浮现两道突兀的光点,按照固定的规律闪烁著,格外显眼。克莱恩抬眸,紧紧盯著这两道光点,视线穿透灰雾,看到了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间精致如公主房的臥室里,一位身著白色长裙、金色微卷长发的少女,站在破碎的精致魔镜前,双手合十,轻声祈祷:“魔镜,我以霍尔家族之名,命你甦醒。”
乌云密布的狂暴大海上,一位鬍子拉碴、衣著潦草的落魄大叔,握著盛满冰酒的水晶杯,站在船头,眺望著远方汹涌的海浪。
下一秒,灰雾之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缓缓凝聚,凭空显现。
“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黑?”一道带著怯意与好奇的女声响起,正是奥黛丽·霍尔。
克莱恩心底暗道:这里很黑?他转头看了看宫殿外璀璨的星空,再看向身前神色茫然的两人,意念一动,一道威严淡漠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与平日里的语气截然不同:“此处应该有光。”
一道道璀璨的星光从宫殿外穿透进来,照亮了整片灰雾空间,奥黛丽与阿尔杰终於看清,前方高坐的身影被灰雾遮掩,模糊不清,却透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
奥黛丽连忙收敛神色,恭敬行礼:“阁下,请问这里是哪里?是您的神域吗?”
克莱恩故作高深,没有多言,只是缓缓伸出右手,语气淡漠:“请坐。”
话音落下,一张斑驳古朴的青铜长桌从地面升起,奥黛丽与阿尔杰身后,也各自浮现出一把古朴座椅。
奥黛丽轻声道谢,整理好裙摆,优雅落座。
一旁的阿尔杰始终保持警惕,沉声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您是谁?召唤我们前来,有何目的?”
克莱恩没有回应,缓步走到青铜长桌主位的高背座椅上,缓缓坐下。阿尔杰见状,虽满心戒备,却也不敢放肆,依言坐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坐定,克莱恩暗自斟酌:是装作和他们一样茫然,还是承认自己是这片空间的主人?
片刻后,那道威严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迴荡在灰雾之中:“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愚者。”
奥黛丽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阿尔杰则神色凝重,躬身问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您將我们带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尝试。”克莱恩言简意賅,维持著高深的姿態。
奥黛丽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愚者先生,请问尝试结束了吗?可不可以送我们回去?”
“若是想回去,我隨时可以送你们离开。”
阿尔杰闻言,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位少女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鲁恩贵族腔调,与自己相隔万里,这位愚者先生竟能轻易將两人匯聚於此,这份伟力,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存在?
奥黛丽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眼神发亮,语气满是期待:“尊敬的愚者先生,我一直对神秘事物充满兴趣,一直期盼著这样的奇遇。”她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问道,“请问您能告诉我一些关於非凡者的事情吗?我要怎样才能成为非凡者?”
克莱恩心底瞬间叫苦:非凡者?这是什么东西,我完全不懂啊!千万別问我!
他面上依旧淡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阿尔杰,语气平静:“这位先生,可以回答你想要的答案。”
阿尔杰会意,沉声开口:“你可以加入风暴教会、黑夜女神教会这类正统组织,他们麾下的非凡者,专门负责对抗神秘诡异事件。”
奥黛丽微微失落,摇了摇头:“我不想被教会束缚,没有其他方法吗?”她语气激动,身体微微前倾,再次追问。
阿尔杰沉吟片刻,终究开口:“我手中有两份序列九的魔药配方,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奥黛丽立刻起身,对著克莱恩恭敬行礼:“请问愚者先生,能不能为我们的交易做个见证?”
“可以。”克莱恩淡淡应允。
奥黛丽满心感激,再次躬身:“太感谢您了,愚者先生。”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愚者先生,能不能多举办几次这样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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