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怕你啊!(1/2)
余嘉树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辛辣得像蘸了辣椒水:
“我们俩有没有发生关係,外人看不出来,从小把你看到大的陈锦飞还看不出来?
他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撒谎,你在他面前演这种戏,你觉得他能信?
说到底,想要说服他,还是要拿出实际的利益!”
似乎想到什么,余嘉树靠回椅背,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瞥了刘奕菲一眼:
“安小茜,你別以为让我入股红星坞,就能还清我的人情
先不说你所谓的『入股』目前还只是一个提议,具体怎么操作、能拿多少股份,全都要我自己去跟陈锦飞硬碰硬地爭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真的入股红星坞了
就你每年赚的那点钱,刨去各种开支、税收、团队分成,红星坞能分到多少?
撑死五百万,五百万再分到我手里,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到手就剩一百五十万。”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敲一个令人失望的帐目数字:
“一百五十万,呵…上次,我在芭莎慈善夜竞拍那枚胸针,都花了一百八十万”
他摊开手,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毫不留情的直白:
“刚刚我跟你讲的是收益,你再看看我付出的又有多少?
一部现象级、甚至可能在东亚全境大爆的电视剧,两部保底票房六亿的电影。
更別说我还打算让你片酬入股《心花路放》,让真金白银在你自己的口袋里翻跟头。
《来自星星的你》也给了你远超市场价的高片酬
你倒是说说看,这一件件实打实的好处,哪一件是虚的?”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直地锁住刘奕菲微微闪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就真拿得这么心安理得?你居然还想让我替你衝锋陷阵去跟陈锦飞撕股份?合著我出钱出力出资源,最后还得替你当打手?”
刘奕菲被他说得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头越垂越低,越垂越低,下巴几乎要贴到锁骨上。
从小到大,她很少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数落过,更別说眼前数落她的人,还是那个从小就打不过她的“手下败將”。
可偏偏,余嘉树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每一笔帐都算得清清楚楚,让她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她坐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无地自容”的气息。
然而,这份羞愧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短到余嘉树刚拿起饮用水想润润嗓子,还没来得及咽下第一口水。
不到两分钟。
刘奕菲忽然抬起头,脸上的羞赧和愧疚像被一阵风颳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差点被你忽悠瘸了”的后知后觉和理直气壮。
她的眉头皱起来,目光变得锐利,用一种抓到对方逻辑漏洞的语气质问道:
“不对啊,先不说电视剧和电影到底会不会爆
就算它们真的都爆了,你做的这一切,难道是我逼你做的吗?难道我就没有给你带来收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底气一寸寸地涨回来: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图我的身子吗?不就是想泡我吗?
別把自己说得跟个大善人似的,你的动机从一开始就不纯,既然动机不纯,凭什么还要我感恩戴德?”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啊!”
余嘉树放下水瓶,用一声冷哼接住了刘奕菲的质问,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大不了我换个人,你觉得这个圈子里,愿意跟我合作的女演员很少吗?”
刘奕菲当即不说话了。
片刻后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什么呢?说她选择不接受?
她跟光线的合作已经走到尽头了,而新的合作方目前还没有著落。
如果在这个时候拒绝余嘉树拋过来的这些项目,那就意味著明年一整年,她可能都没有像样的戏可拍。
在娱乐圈,一个上升期的女演员空窗一整年,后果几乎是不可逆的。
新人会冒出来,市场会把你遗忘,製片方会觉得你是不是过气了。
前两年,她不得不退圈两年,回来后,原来比不过她的那些85后小花早已跟她平起平坐。
原来跟她平起平坐的李栤栤、范栤栤,早已成为手握资本的大花。
教训有过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那如果选择接受呢?
接受余嘉树的好意,接受那些近乎量身定做的角色和量身定做的投资。
那就意味著,她默许了余嘉树的追求。
不管她嘴上承不承认,在两个人之间那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帐本上,她就会从“债主”变成“欠债的”。
那如果选择一条中间路线呢?
一切按规矩来,她不要余嘉树额外给的那些好处,片酬也按市场价打折扣。
貌似也不可能。
余嘉树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他把鱼饵撒得满池子都是,就是想钓她这条鱼。
就算她主动降低片酬、做足姿態,大概率也留不住余嘉树手中的那些资源。
他不是一个做慈善的人,他给出的每一颗糖,背后都標著价码。
真的好难。
刘奕菲坐在那里,一时间变得彷徨起来。
那种彷徨是真实的,不是演出来的。
她的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之间反覆跳跃,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平稳的落点。
她咬著下唇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时间一秒秒过去,刘奕菲越是彷徨,就越是生气。
彷徨让人无助,生气却能让人重新找回力量。
尤其当她抬起眼,正好撞上余嘉树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得意模样。
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写满了“我吃定你了”的从容和篤定。
她就更生气了。
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躥上来,把刚才的犹豫和羞愧烧得乾乾净净。
“你过来。”
刘奕菲冲余嘉树招了招手。
此刻她身上还穿著《四大名捕》里那套层层叠叠的古装戏服,原本一副侠女模样的她,此刻却更像一只正在把猎物往陷阱里引的狐狸。
“干嘛?”
余嘉树警惕地看著她,本能地感觉那只手背后藏著什么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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