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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龍湫之下【第九九折 以玄弑玄,之謂重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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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樓上自有題字,耿照全然不識,原以為是神仙門外那疑似代表“法身廳”三字的異形文字,石欣塵卻彷彿聽見少年的心語,輕搖螓首,仰著頭喃喃道:“這是古籀文,我剛好認得,刻的是‘重玄門’三字。玄之又玄的重玄。”

耿照複誦了一遍,對理解沒什麼幫助。石欣塵輕拍他的肩頭,耿照順著女郎白皙的柔荑所指,發現牌樓一側有貝屭馱著的巨型石碑——牌樓不是用來表功,便是用於頌節,必有說明來由的設置。

石碑的材質與牌樓同,連著貝屭一體雕就,同樣不靠接卯組合,接地無罅。銘文也是石欣塵說的那種古籀。女郎從他背上下來,雙手扶碑,抬眸凝神細辨,微歙朱唇,喃喃誦讀:

“鴻蒙未判,太始無端。象孰為名?氣孰為精……蒼起東兮,白踞於央……南溟朱焚,玄……玄蟠北荒。流分四化,介毛羽鱗……渾沌相爭,竊勝者蟲,令與固之,始有生靈——”

碑銘約兩百餘言,四字一句,聽著像是韻文。石欣塵差不多讀了三成,才輕捏眉心轉過身來,倚碑坐下歇息;睜眼見耿照蹲下陪伴、面露關懷,心頭乍暖,微笑道:“古籀我許久未溫習,功課都擱下啦,半天才讀了這麼點兒,著實沒用。這碑上前三分之一,說的卻是個神話故事,但我從未聽過。”

其實她是過謙了。所謂“古籀”,指的是鱗族一統天下前後,直到建立玉螭王朝初期,用於典章國本的古老文字,由於涵蓋的地域、宗族甚廣,魯魚亥豕,郭公夏五,本是常事,並非單一一套有系統有條理的文字,極是難學,遑論精通。

石欣塵能識讀到這種程度,已足見布衣名侯的庭訓非同凡響,絕不一般。

“碑上說,天地誕生之初,原是一片渾沌不明,如氣化般飄渺。這股氣一分為四,化成了東蒼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股,也就是我們所熟知的四靈。”

四靈都想壓倒對方,成為原初的那個“一”,鬥爭的結果最終由蒼龍勝出。

“有趣的是,”石欣塵笑道。“撰寫銘文的人似乎恨極蒼龍,至少在我讀到的部分,未曾出現過這個‘龍’字,都管它叫蟲,還冠以偽、竊之類的貶抑說法,是我從其他三方倒推回去,方知指的原是東蒼龍。若非如此,還能讀得更快一些。”

耿照陪她笑了一陣,才道:“現實裡似乎也是這樣,有沒有可能是比喻?我聽一位大儒說過,神話多為現實假託,說了怕掉腦袋的事兒,索性推給上古的神仙鬼怪,皇帝老兒沒法尋祂們的晦氣,只得吞下來。”

石欣塵自不知所謂“大儒”,乃是名震天下的“龍蟠”蕭老台丞,柳眉微挑,既詫且喜,不禁多瞧了少年幾眼,抿笑道:“你倒有見識。我父親從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可見不是白疼的你,你爺倆兒真是一鼻孔出氣。”輕歎了口氣,道:“不過我沒讀出借古喻今的諷刺,只有濃濃的仇恨。如此恨意,必有所指,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蒼龍得勝後,明白已回不去那個“一”,不僅如此,若四靈繼續翻騰於渾沌之間,縱使不死不滅,億劫之後仍是一片虛無,於是強押著手下敗將們一同沉眠,渾沌由此固化,成為有形天地,從中誕出生靈,而後才有了繼承鱗、毛、羽、介等四靈之勝的萬物之靈——人族。

前三分之一的碑銘就說了這麼個天地起源的故事,不惟石欣塵,連耿照也是初次聽聞。

東洲神話自有諸般神靈精怪,但鱗族、毛族之別是在信史後才出現,與政治權力的遞嬗、部族和疆域的爭端等息息相關,而非怪力亂神。硬要說的話,大概只有身為上古帝皇的應燭、玄鱗、滂墜等稍稍沾邊,西山並沒有什麼白虎神,北關也沒有玄武神這樣的說法。

按現今史家通說,鹹以為是在民智未開的蒙昧時代,為鞏固王權正統,玉螭一朝才刻意將皇脈神化,同樣是出於統治的需要。便是在信仰龍王大明神的東海百姓間,也沒幾個成年人會真的相信應燭化龍飛去,返回幽窮九淵的神仙鄉云云。

接下來的三分之一碑文,講的卻是耿照耳熟能詳,甚至曾親身經曆的事,即玄鱗消滅南境風陵國一統東洲,身為風陵遺族的忌颺兄妹忍辱潛伏於暴君身邊,意圖誅惡複國,最終不幸失敗,舉族遭戮的悲劇。

石欣塵說“如此恨意,必有所指”並非憑空臆測,耿照聽到這裡,幾能篤定撰寫這石碑銘文之人,就算不是風陵國忌颺兄妹的後人,也必是站在同情南境遺民的立場,提及玄鱗時,極盡咒罵之能事,在多半用於廟堂國事記錄的古籀文體中實屬罕見。

他將在三奇穀的煙絲水精內所見,一五一十地說與女郎聽。

石欣塵美眸滴溜溜一轉,雪靨微斜,支頤瞧他,似笑非笑。

“既是在三乘論法會上,蓮台坍垮後才有的奇遇,彼時陪在你身邊的,怕不是水月停軒的染二掌院罷?你以身代入暴君玄鱗的視角,對陵女胡天胡地時,現實裡又對染二掌院做了什麼不禮貌的事?”

耿照沒想到這都能被活逮,心頭“喀登”一聲,滿面通紅,支支吾吾,恨不得有地洞能鑽,稍擋欣塵姑娘那霜冷如劍的鋒銳視線,於破顱之際略止血瀑,殘喘苟延。

石欣塵無聲盯了他半晌,突然“噗哧”笑出來,笑得前仰後俯,屈指不住輕拭眼角,耿照都看傻了。“欣塵姑娘你……沒生氣麼?”

“我生什麼氣?我又不是你的誰。”石欣塵好不容易笑完,兀自邊揉肚子,邊舒緩著笑酸了的面頰肌肉,玉靨漲紅,更顯肌色欺霜賽雪,如覆奶蜜。“倒是你,嘖嘖嘖。一邊是累世貴胄的舒氏少主,一邊是手握兵權的北鎮之女,十個……不,一百個耿照揉作一團都惹不起的女子,你竟一口氣惹了倆,這要怎生收拾才好?”

說起女子喝醋,耿盟主經驗老到,此際多說多錯,不如老老實實低頭噤聲。石欣塵卻把柔荑伸來,撫他手背的那股膩軟動人心弦,說不出的寵溺;抬頭見女郎星眸微眯,笑意溫柔,愛憐橫溢,耿照不禁看得癡了。

少年口風甚緊,人又世故,雖頗曆佳人,罕與人吐露情愛之事。儘管不乏寶寶錦兒這樣貼心體己的慧美紅顏,但畢竟對著女子說另一名女子的事,此乃大忌,活活被馬踢死都不冤。

師父武登庸是能說這事的,老人卻總嫌徒弟婆媽,說日九身邊也不只一名女子對他好,人家處理得何其爽利,你怎就不學學那小胖子云雲。耿照沒開口都捱罵,自不會往火坑裡跳。

如石欣塵所言,他招惹的不僅全是美女,個個來頭不小,還對少年死心塌地,這要說是煩惱,未免也太招人恨。正因如此,耿照才煩惱得不得了。

耿照個個都想寶惜,人人都滿不願辜負,亦知“但求一心人”才是紅顏們心之所欲,偏生他誰也放不下,不管娶了哪個,皆對其餘有愧。意濃是這樣,紅兒也是這樣;寶寶錦兒從不爭搶,難道就能撇下她了?橫疏影遠走海外,霽兒迄今仍下落不明,都是心上牽掛。

便是媚兒、任宜紫或顯或隱的綿綿情意,耿照也非無所覺。盈幼玉癡心一片,更是少年躲著她的真正原因。

“你連中書大人的獨生女——”石欣塵倒抽一口涼氣,只覺荒唐到幾欲失笑,偏又笑之不出。

她與耿照既有曖昧情愫,又無合體之實,不存結縭之想,隔了這層薄薄的窗紙老沒捅破,便不算利益相關。

再加上女郎年長他許多,又有對待幼弟一般的寵溺縱容,少年不知不覺將心中久藏的煩惱傾出,哪怕畸零破碎,想到什麼說什麼,也不怕欣塵姑娘責備——這樣的任性自在,反映了兩人間的親昵非比尋常,石欣塵心底甜絲絲的,連僅有的一絲醋意也拋到了九霄雲外,認真為少年思索起解法來。

“你的問題,不在娶哪個,更加不是不娶哪個,而是有的人你根本娶不了。”

石欣塵環抱沃乳略作沉吟,才含笑摩挲他手背,緩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哪有什麼問題?以你現今七玄盟主的身份,迎娶江湖女子固然輕而易舉,門閥氏族、當朝權貴的門檻之高,卻是你構不著的。

“‘刀皇之徒’這塊招牌看似有用,實則難使。莫說武登前輩年事已高,他老人家數十年前便已棄官棄爵遠遁,鎮北將軍要結這門親,還得看轄內武登國人的反應。一弄不好,讓代侯以為朝廷有意對付自己,動起幹戈來也非不可能的事。”

耿照一凜,卻非詫於初聞此說,別開生面,而是師父也講過同樣的話,不想欣塵姑娘與他老人家所見略同,足見聰慧。

武登庸師徒循殷橫野北上的路線,回溯此獠意欲何為,又因何而生,卻先往越浦祭奠陶老實、安頓耿照的父姊於冷爐穀,又在漁陽盤桓,固是被牽扯進了奉玄聖教的陰謀,但武登庸亦有其他考量,故而謹慎行事,寧可牛步,不欲莽撞。

白馬朝肇建,武登庸掛印而去,獨孤弋顧念舊情,知他照拂族人的宿願,未取消其爵位,仍保留所領,期待他有朝一日會改變心意,重返朝堂。

武登庸既無子女,也無兄弟,他這一支血脈可說是及身而止。然而侯國不可一日無宰,族人遂推舉族中少壯代表武登崇崛、崇峻兄弟代管侯府,定王派自是諸多刁難,欲斷皇帝一臂,取得介入北關的絕妙機會。

蕭諫紙神機妙算,早有準備,堅稱神功侯是“奉詔遠遊”,出使海外的伊沙陀羅國去了,君臣倆在朝堂上一搭一唱地演起雙簧,老著臉皮把傻裝到了底,氣得陶元崢吹鬍子瞪眼,但也莫可奈何。

為防獨孤容等死咬不放,蕭諫紙讓阿旮頒下詔書,封武登崇崛個散爵,易姓為“武”,食邑百戶,比照中興軍退下的“長定侯”許樂、“毅成伯”吳善、上官處仁等,好歹讓他掛個爵銜,魚目混珠。

改易姓氏,是不讓人在外頭的武登庸以為朝廷欲奪其名位,生出異心。當然獨孤弋、蕭諫紙都不以為刀皇是這種人,但武登一族裡並不是沒有擔心的人,此舉算是做給耆老們看,用以籠絡人心,安定局面。

陶元崢無愧於“鳳翥”之名,眼看敗局已定,爽快放棄了無謂的糾纏,對太祖派的混賴處置照單全收,大開方便之門,反倒讓武氏兄弟留下極佳的印象。

正所謂“升米恩,鬥米仇”,食邑百戶不算慷慨,尤其在苦寒的北關,有不如無。為此放棄武登之姓,形同斷絕了襲一等爵的路子,雖得眼前小利,實則後患無窮。

武崇崛、武崇峻兄弟若不接受條件,將失去領導一族的天賜良機,吞下又難免心有未甘,本以為陛下日後必有解套之法,誰知隨著蕭諫紙失勢離京、太祖武皇帝撒手殯天,襲爵終成泡影,成了因小失大、目光如豆的活笑話,背地裡飽受譏誚。

相較之下,逐漸掌握朝堂的定王與陶相左手給錢,右手給方便,對兄弟倆於內壓下反對聲音、向外擴張影響力的種種作為極之寬容,此消彼長,武氏兄弟再笨也知該投向哪一邊。

武皇帝大行,各地官員進京赴國喪,陶元崢秘密安排武氏兄弟晉見定王,獨孤容對二人好生嘉勉,便即離去,稱得上賓主盡歡。

定王離席後,陶相拿出個木箱,交與兄弟倆,囑咐回到領地再打開觀視。內中所貯,赫然是北關諸將參武登國的信件,當中甚至有鎮北將軍染蒼群的奏摺,若非陶相壓下,後果不堪設想。

為報定王青眼,北伐時武氏兄弟率先響應,盡起大兵,自請為前鋒,給足了獨孤容面子,可裡子也不虛。

死傷最慘重的旃州一役中,武崇崛冒著箭矢飛石登城,斬關開門,引入大軍,功勞僅次於手刃“白狼王”渾邪乞惡的獸王解福瑞,圪州城之戰更是兄弟倆的代表作,聲威震動北關。

獨孤容為此親書了“刀益兵萊”四字,命巧匠製成金匾,賜予武崇崛,成為這位代侯行世的渾名,與“奉刀懷邑”互別苗頭、分庭抗禮的意味不言可喻,武崇崛的形象也從鄉下惡霸地頭蛇搖身一變,躋身當世名將之列。

戰後論功行賞,新皇帝將圪州並著相鄰的堇、塗二州,劃作武登新領,讓舉族遷往北關的西南處,自此遠離終年不化的冰封線,來到四季有別的新天地,較太祖武皇帝的恩遇更厚,也鞏固了武崇崛北關一霸的地位。

“刀益兵萊”武崇崛坐擁三州之地,堪稱諸鎮中數一數二的軍頭,頂的卻是無法傳子的散爵。圪、堇、塗三州名義上是神功侯所領,“代侯”說來好聽,其實就是侯府的總管而已;一旦武登庸回歸,所有的榮華富貴須得雙手奉還,武崇崛是半點留不住,“為人作嫁”四字都不足以形容這份慘淡。

因此石欣塵才說,以刀皇之徒的名義向北鎮提親,先不管染蒼群怎麼看待寒門女婿,考慮到此事對北關形勢的影響,應允不如嚴拒。如若不然,萬一代侯心裡犯嘀咕,以是朝廷有意削藩,這是整頓到自家頭上來了,一掖腦袋便造起反來,何人擔待?

“所以別傷這個腦筋。”女郎輕拍他的面頰,笑意既壞又甜,耿照總覺她是在幸災樂禍,為他娶不了染紅霞、舒意濃芳心竊喜,還故意擺出一副大姐姐的口吻來“安慰”,裝都不裝一下,令人氣結。“這是大人的旮旮旯旯兒,小孩甭管。”漁陽本地腔都出來了。

“欣塵姑娘臉上寫的‘事不關己’四字,要不先抹乾淨?”耿照切齒狠笑:

“起碼別讓我看見,挺招人恨的。”

石欣塵輕舒藕臂,耀武揚威似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葫腰的曲線微微一側,擰轉間不見其腴,支棱著的兩隻綿碩乳瓜劇晃,連單衣肚兜亦難盡掩,可見忘形。

“確實不關我的事呀!”女郎咭咭直笑:“你又不娶我。”

耿照見過她在人前絕不輕易顯露的嬌俏與脆弱,萬萬沒想到欣塵姑娘耍賴、耍潑起來,竟能這般教人惱火,偏又制止不了,恨得牙癢癢的,一把將她壓倒在地,板著臉低喝道:“別再笑啦!再笑,我便——”本是開玩笑,忽然心生異樣,一時無語,不住喘著粗息,面紅耳赤。

石欣塵兩隻皓腕被壓在耳畔,單衣襟散,這雙手半舉的姿勢不免將奶脯拉得斜平,攤圓成兩座細綿緩丘。但女郎的乳量實在太過傲人,即使乳質綿如沙雪,舉臂仰倘時仍厚厚堆成一大片,隆起飽滿的紺青錦兜隨絮喘起伏有致,耿照只瞥一眼便不敢多瞧,襠間硬得難受,卻捨不得鬆開手。

石欣塵僅在被撲倒時“呀”了短短一聲,既未掙紮,也沒有出言制止,一雙妙目定定望著他,俏臉微紅,神情卻十分寧定。

“這也是個辦法。”她正色道,冷靜的口吻與誘人的模樣形成強烈的對比,令少年不知所措。

“要……要了我,我父親不會拒絕你的提親,畢竟他真的很中意你。娶得玉京石氏的女兒,哪怕是沒人要的老姑娘,你也是世家貴胄啦,我倆……我倆的兒女或能與鎮北將軍、中書大人結親,我若生得出來的話。但在你這一代絕無機會,這便是門第的殘酷之處——”突然也閉上嘴,美眸圓瞠,視線彷彿穿透耿照,落在他腦後尺許的半空中。

耿照意識到她瞧的不是虛空某處,而是石碑——精確地說,是石碑的最末尾,因兩人無端岔題,遲遲未能讀到的最後一段。

他趕緊從她身上爬起來,拉起石欣塵時,女郎的目光未稍離碑銘,櫻唇輕歙,如在夢中。耿照聽了半天,才確定她念的是“以玄弑玄,之謂重玄”。

之所以知道是“玄”字,而非同音異義的“懸”或“旋”,蓋因即使是古籀,玄字的結構仍簡單到能一眼辨出,最末的八個方塊字裡有三者重複,形與匾刻同,顯是重玄之“玄”。但這“以玄弑玄”,又是什麼意思?

石欣塵冷不防地抓住他的手,回神眸聚,俏臉刹白。

“這兒是奉玄聖教的發源地。”女郎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千年以來,它們只為了殺死玄鱗而存在,默默追索他的下落,尋找殺死他的方法。”

耿照沒敢擅自提問,以防打斷她的思緒,忍著滿心驚詫點了點頭,語帶引導:

“所以第二個玄字,指的便是玄鱗。那麼第一個玄是——”

——玄玄至寒之神。既知是奉玄教,答案並不難猜。

舒意濃曾對他說過,耿照也如實轉述予石欣塵知曉,並無隱瞞。兩人都認為這是個虛構的假託或隱喻,並無實指,多涉經籍志怪、家學淵源的石欣塵沒有看過近似的神祇之說,與耿照的看法相類,以為是奉玄教為了控制姚雨霏這樣的鄉下愚婦而編造的說帖。

但碑銘末段的記載,顯然推翻了他倆的共識,才教女郎如此震驚。

“是北玄武。”石欣塵喃喃道:“為對付玄鱗,他們決定運用沉睡中的北玄武之力,即使會毀滅世界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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