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旌节落地,刀指王府!(1/2)
堂內气氛瞬间凝滯。张宗衡面色一沉,缓缓起身,“就让老夫……”
“都別动!”高敬石猛地站起身,打断了他。
他脸上那混不吝的笑容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断。
“诸位,”他环眼扫过张宗衡几人,不容置疑的说道,“戏台子,俺老高一个人搭起来了。
这压轴的角儿,自然也得俺一个人唱。你们!统统迴避!”
他嘴一咧,露出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野性的笑:“这潭浑水,既已蹚了,就没道理再让你们沾湿鞋袜。
接下来的骂阵叫板,你们在场反而不美。且安心在后堂听著,看俺如何去会会那位……王府来的贵人!”
大同巡抚衙门正堂,一派肃穆。
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高悬,下方公案整齐,两侧“肃静”、“迴避”牌分立。
青砖地面冷硬,处处透著封疆大吏衙署的威严肃杀。
然而,这肃静被一阵囂张的脚步声粗暴打破。
李文奎在一眾王府护卫的簇拥下,竟不经通传,径直闯了进来!
他手持代表王府的旄节,面色铁青,下巴微扬,带著来自天潢贵胄家的倨傲与怒意。
仿佛踏入的不是封疆大吏的正堂,而是自家后院。
他的目光一扫,预期的张宗衡、满桂均未见到。
只见一名身著参將甲冑、满脸扎须的彪形大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本该属於张宗衡的主位之上。
甚至还蹺著一条腿,漫不经心地用匕首修著指甲。
李文奎眉头瞬间拧紧,厉声呵斥:“放肆!张抚台何在?你是何人,安敢踞坐堂宪正位?
还不给本官滚下来!不知尊卑体统了吗!”
高敬石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匕首上的碎屑,声音懒洋洋的:
“张抚台没空。俺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宣府镇东路参將,高敬石。”
“高敬石?!”李文奎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这正是抓捕周万全的正主元凶!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李文奎气得浑身发抖,旄节直指高敬石,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原来就是你这丘八!高敬石!你不过一介区区参將,安敢僭越至此!
本官问你,周万全周老爷乃本分士绅,代王府姻亲,你无凭无据,竟敢擅抄其家,锁拿全族?
此乃公然违背《大明律》!依律,你这叫擅权滥刑、凌虐士绅!其罪当诛!”
高敬石环眼圆瞪,一掌拍在黄花梨桌案,“大胆!你身为王府官吏,哪来的权利置喙地方行政?
你可知阻挠地方施政,咆哮公堂是何罪?”
高敬石的话义正言辞,鏗鏘有声,让后堂偷听的白慧元、满桂四人眸中一亮。
郑崇俭低声说道:“咱们的高参將看来不止表面的莽,还有不下我等的头脑与铜牙利齿!”
白慧元几人嘆服一笑,继续伸长耳朵偷听。
李文奎一时语塞,隨即面色涨红,他竟被一个武夫懟的哑口无言。
李文奎气的指向高敬石的旄节都在抖动,即是恼怒又是鄙夷:
“高敬石!你不过宣府镇的参將,如今却跑到我大同镇抓人,已是擅越职守。
更不要说你坐在张抚台的位置上,更是僭越。
不愧响马出身!果然匪性难除,不通王化!
本官劝你还是即刻放了周老爷全家,自缚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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