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血剐三千六百刀!(1/2)
“轰!”
大堂內顿时嘈杂起来,刚才还沉浸在斩將之功的眾將,瞬间被这巨大的钱粮数字砸懵了!
一双双眼睛瞬间瞪圆,迸射出骇人的绿光!
粗重的呼吸声在大堂里此起彼伏,仿佛一群饿狼嗅到了血腥!
长期缺餉少粮的痛苦记忆,被眼前这金山粮山狠狠灼烧著!
祖大寿强行按捺的得意也被这数字冲淡了几分,呼吸同样粗重起来。
徐承略的目光扫过队列,激动拧皱的脸上沟壑纵横,鬢角眉梢的旧疤狰狞。
最灼人的是他们眼底的贪婪,慾火几乎燎穿甲冑。他喉头一紧,胸腔像坠著块玄铁,沉得发疼。
这些汉子断餉时啃麩糠、裹破甲,犹在为大明南征北战。
此次,又隨自己从滦州杀到遵化,刀刃卷了就咬牙冲,血糊眼也没松韁绳。
如今为点补给红了眼……他猛地別过脸,喉结乾涩的滚动:“都不易啊!”
半晌后,徐承略的面色才又变得沉静如水。
他指节在桌案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粗喘。
“好!缴获钱粮,悉数登记造册,严加封存。”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各部战功,三日內核实清楚。”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该赏的,一文不少。该罚的…也绝不姑息。”
无形的寒气瞬间驱散了部分灼热贪婪。
白慧元的声音適时响起,如同投下另一块巨石:“此战,我军还生擒了汉奸——范文程!”
“范文程!”祖大寿瞳孔骤缩!他猛地踏前一步,铁拳捏得咯咯爆响!
那刻骨的恨意,是无数次城池陷落、袍泽惨死的切肤之痛凝成的毒火!
“狗贼!”满桂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腰间佩刀“鏘啷”一声被抽出半截。
辽东百姓被屠戮的哭嚎、焚烧家园的黑烟,此刻全在他脑中炸开!“剐了他!老子要亲手剐了他!”
高敬石、朱可贞等人亦是面罩寒霜,眼中杀机凛然!
他们恨意虽烈,却少了几分辽东诸將那浸透骨髓的血海深仇,更多的是对於汉奸的不耻!
徐承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霍然起身!戟指白慧元,平日沉静的面容此刻如覆寒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的冰锥:
“带——范——文——程!”
高敬石、朱可贞等人心中剧震!伯衡何曾如此失態?
即便是阵斩莽古尔泰、围杀阿巴泰、追杀阿敏得手,也未曾见过他如此……近乎失控的杀意!这范文程,究竟是何等祸害?
范文程被推搡进大堂时,青衫污损,髮髻散乱,脸上带著新添的淤青。
但他却竭力挺直脊樑,浑浊老眼像淬了毒的蛇,阴冷地扫过堂上诸將。
最后落在徐承略脸上,嘴角竟扯出一丝讥誚。“徐督师?好大的威风啊。”
范文程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镇定,或许他也知在劫难逃,索性光棍起来。
“不过侥倖偷下个遵化城罢了。怎么?这就急著在老夫面前摆起凯旋將军的谱?”
“放肆!”高敬石抽刀爆喝,王来聘踏步上前。
徐承略抬手止住躁动的眾將。他目光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范文程,本督问你,你身为汉民,识汉文,行汉礼,为何要去做那建奴的狗?
帮著那些茹毛饮血的野人,屠戮同族,践踏祖宗之地?”
“哈!哈!哈!”范文程突地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癲狂和怨毒。
“徐承略!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这大明朝烂到什么地步,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猛地往前挣了一下,锁链哗啦作响,嘶吼道:
“崇禎刻薄寡恩!朝堂党爭倾轧!文官贪墨成风!武將动輒得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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