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千骑裂霜时,簪血烫寒原(1/2)
永定门,徐承略横枪勒马看向面前铁骑。只见铁蹄碾碎残雪,千骑甲叶如寒鳞密扣。
这是自己的班底,这是自己出城一战的底气!
徐承略淬鳞枪斜指城外,舌绽春雷:“后金暴虐,侵我家园;京观垒骨,血债如山!”
忽猛拽韁绳,踏雪乌騅人立嘶鸣,玄色披风於朔风中猎猎飘扬。
“今日要么用后金酋首垒长城;要么让燕山乌鸦饱餐三日!”
骑兵方阵千刀撞地,铁蹄齐踏,將士们喉咙撕裂:“杀!杀!杀!”
雷霆炸响时,徐承略挥枪南指:
“不要俘虏!不要战旗!不要军功!只要——建!虏!哭!声!传!到!沈!阳!”
千骑高举长枪,挥舞雁翎刀,发出饿狼般的嗷呜,战吼声化为颶风!
“誓死血战!杀!杀!杀!”
千乘铁骑如闷雷砸地,如铁流破闸般撞出永定门,城门在铁蹄声中嗡鸣。
孙攸寧握剑的手浸出香汗,始终锁定那玄色披风的目光亮如星火,似要替他燎尽身前万千敌!
城外五里荒原处,千余镶黄旗正用匕首削著焦黑马肉。
忽觉地面震颤——篝火堆里溅起的火星还未落地,天边已传来铁蹄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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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黄旗前锋统领图鲁什扭头看到明军铁骑,如黑潮般自城门涌出。
图鲁什咬著的马肉“噗”地喷在铁靴上,喉间滚出一声几乎撕裂嗓子的暴吼:
“明狗出城了!迎敌!全体迎敌!”
他一把將手中马骨甩进火堆,膝盖在草窠里磕出乌青也浑然不觉,手脚並用地扑向自己的战马。
二十步外拴著的战马惊得扯断韁绳,撞翻了三个正在系棉甲的旗丁。
方才棉甲垫在屁股下面有多舒服,此刻便有多惊惧。
有人慌乱中把棉甲前后穿反,脖颈卡在铁片间挣扎;
有人踩著篝火堆跃起,靴底冒著青烟去抢无鞍马。
“上马!上马!”图鲁什的吼声被铁蹄声撕碎。
两个高大的重甲兵撞成一团,镶铜护心镜哐当砸在同伴脚背上。
箭囊里的鵰翎箭撒进火堆,焦臭味裹著满语咒骂炸开。
五里的距离在铁蹄下被迅速碾过。
明军铁骑从加速到全力衝刺,距离在铁蹄下飞速缩短,镶黄勇士仓促间已看清了淬鳞枪的寒芒。
徐承略是暴雨中最疾的那支箭——
战马前蹄刚踏进混乱的敌阵,淬鳞枪已挑飞三名刚坐在马鞍上的镶黄旗勇士。
身后一千铁骑踏碎冻土如滚石下山——镶黄旗尚未成型的阵脚,在第一波衝击中便轰然龟裂。
明军雪亮的雁翎刀如暴雨倾盆,所过之处铁鎧迸裂、人仰马翻。
整支镶黄旗像被山洪衝垮的沙堤,在马蹄与刀光中化作四溅的血泥。
徐承略纵马挺枪,撞见哇哇爆叫的图鲁什。这悍將刚將长矛提起,尚未来得及廝杀,镶黄旗便有崩溃之势。
徐承略的淬鳞枪尖挑破硝烟,枪缨在朔风中炸成血红扇形,枪桿嗡鸣著横扫而出。
图鲁什刚攥紧矛杆的虎口还沾著马油,仓促间横矛硬接。
淬鳞枪刃擦著铸铁矛杆刮出一串青紫火花!矛身肉眼可见地弯曲成弓形。
图鲁什的辫子被劲风扯得笔直,喉结在皮肤下剧烈滚动。
“咔!”矛杆断裂声先从图鲁什牙缝里迸出,接著才是金属哀鸣。
他张嘴喷出血雾,整个人像被投石机砸中的草人般后仰,却凭著蛮力用腿骨硬夹住马腹不至落马。
徐承略轻咦一声——这记借马力的横扫,竟未將人砸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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