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雨夜鏖战(中)(2/2)
“我带特战队试试!”周凡理了下王小云额头湿漉漉的秀髮,站了起来。
“行,我让沈营长的部队从西面进行牵制,再攻一次,不行就撤!”黄耀轩最后看了手錶,露出严肃的表情,“周凡,千万不要勉强,比起战果,战士们的生命更重要!”
啪啦一声惊雷在炮楼外炸响,一棵大树从树冠直接劈断了半截,闪著狰狞的火花。
混乱作响的雨声、枪声、爆炸声中,响起了天宫山独立营特战队的集合哨响,很快,除了矿区方向的曾为民,三个特战小组都匯合了过来。
……
……
观台镇火车站以东两里外,铁路线沿著低洼的漳河河谷从这里转向北方,跨过一条铁路桥,直通磁县。
北边的铁路桥在下若隱若现,南北两侧的防御工事,约一个分队的日军铁道守备部队和从车站溃退的一个排的偽军正在固守,和南面而来的八路军展开了对射。
这里地形开阔,所以失了先手的二连和三连並没有莽撞到直接衝击铁路桥,而是按照作战预案,祁德昌的工兵排一起,在距离铁路桥一里处的铁道上埋设炸药。
“快!快再点!”
上百个人影蹲守在铁道左侧,工兵铲、铁镐抡得飞快,一个个防水橡胶布包裹的炸药包被塞进了铁轨下方的坑洞里。
总长一百多米的路段,一共埋设了六个炸点,其中一处足足埋设了八个炸药包,总量八十公斤的硝銨炸药一旦炸开,足以治癒任何威力不足恐惧症!
检查引爆器,连接电线,祁德昌从没感觉自己会紧张到这个程度。
呜——!
大雨中,北方,隱约传来了机车汽笛声,这是火车即將过桥时的行驶规范信號,也是告诉坚守铁路桥的日偽军,增援即將到达。
铁路桥南端的日军防御工事上,两挺轻机枪打得更加火热了,將郑大夯的二连战士压得抬不起头来。
“同志们,鬼子的列车来了,快撤!”
二连的瞿指导员猫著腰跑了过来,不断摆手,一个个战士有序离开射击阵地,朝著一里外的伏击点退去。
隨著越来越近的车轮碾压声和汽笛声,一度和日军铁道守备部队打得有来有回的八路军,忽然消失了。铁路桥上,一名日军伍长把脑袋探出了工事,举起手里的军刀,笑得格外张狂。
只要搭载援军的装甲列车开进观台镇火车站,就足以镇压一切,甚至还能用上面的两门一百零五毫米重炮远程炮击镇南和镇西,將这些可恶的八路军和游击队彻底碾碎!
暴雨如注,湿透的钢轨泛著幽光,墨黑的夜幕被闪电破开的剎那,一头黑黝黝的装甲巨兽正咆哮而来。
高速运动的火车动力连杆驱动著车轮,瞪著雪亮的光柱、喷吐著鼻息,气势汹汹地碾上了铁路桥。布满铆钉的全封闭式装甲列车,在雨夜里闪烁著刺眼的冷光。
“板载!”铁路桥南北两端的工事里,日军士兵纷纷站了起来,扬起了手中的步枪,在大雨中疯狂呼喊。
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工业杰作,九四式装甲列车,標准的八节车厢后还加掛了三节运兵车厢,全车战斗编制加上运载的步兵,总兵力超过了两百人。
轰轰作响的装甲列车目空一切,在穿越铁路桥时开始减速,毕竟这里距离观台镇车站也不过只有最后两三里路段了。
后方十几里外,更多的日偽军增援也在快速靠近。
……
装甲列车的指挥车里,封闭的装甲隔板隔绝了雨水和雷电,沉闷的机械摩擦声掩盖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松原大尉坐在一侧的长椅上,双手杵著军刀,不时地抿一下嘴唇。
车厢一头是列车指挥室,一名胖胖的、留著丹仁胡的日军大尉正坐在桌案后的真皮沙发上,摸著电话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松原君,不用担心,观台镇內还在我军控制之下。还有五分钟就能抵达观台镇,帝国装甲列车的火力可以摧毁一切反抗!”
胖子大尉放下电话,笑呵呵地走到松原面前,递过了手里的一块糖果。
日军內部,同级之间可以用“君”,但也仅限极为亲密的私人关係。胖子对松原在这个场合使用“君”的称呼,明显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没办法,前林县独立守备大队的糟糕表现,已经成为了松原的履歷污点,就算换了新的岗位,依然抬不起头。
松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摇头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大尉殿,正在减速通过铁路桥!”一名列车兵穿过车厢通道,对著胖子大尉立正低头。
松原瞥了眼车厢观察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在一根根竖起——奇怪的应激反应,或者说是预感在体內蔓延。
“停车!”松原猛地迴转身体,双眼泛红,发出了嘶哑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