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雨夜鏖战(上)(2/2)
又是一道闪电,沉闷的滚雷由远及近,铺天盖地。
此刻,北面一里外的山樑上,黄侯的特战队八人小组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上,把几枚手雷塞进了炮楼的射击孔。
混乱瞬间在炮楼內出现,舒服地龟缩在炮楼里的日偽守军发出了各种惊呼。沉闷的爆炸被雷声掩盖,射击孔內喷涌出的爆炎烟尘也迅速被大雨稀释。
黄侯一马当先,两支国造驳壳枪在手,衝进了炮楼,对著剩余的日偽军左右开弓……
与此同时,一团三营的三个连的战士,如同几百尊被激活的黄泥雕塑,抓著武器纷纷爬上了山坡,在各自班排长的带领下,朝著北面几里外的观台镇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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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绿莹莹的光点从西面的黑色雨幕中缓缓升起,就像一只孤独的萤火虫。
看到信號的瞬间,周凡带领的特战小组就扑向了观台镇火车站一侧的警戒岗哨。爆炎和弹片在狭小的空间內肆虐,瞬间炸死了里面三个警务队偽军。
“泰山压顶”开启,无形的衝击在电闪雷鸣的加油助威下穿透了雨幕、穿透了建筑,覆盖了半个火车站。
几百米外,李红的特战小组衝进了日军的营房,八枚手雷几乎同时从窗户丟了进去。此起彼伏的爆炸过后,大门被破开,八支衝锋鎗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倾泻而出,笼罩了侥倖逃过第一波手雷突袭的日军。
车站的几个角落里,尤书记指挥的车站武装工人,纷纷举起了步枪,將几处站岗的警务队偽军打了个人仰马翻。
正在列车站台卸货的大梁等搬运工,也偷偷摸出身上的手枪,对著近在咫尺的日军巡逻队扣动扳机,一枚冒烟的手榴弹更是被人丟进了列车上的某节车厢,里面待命的几个日军护路队士兵非死即伤。
赵三柱的一连,如潮水般冲向了车站;郑大夯的二连、机炮排、工兵排,在枪响的瞬间,玩命地朝两里外的铁路桥方向衝去;王贇臣的三连则从几个方向,涌进了车站南侧的机修厂和仓库区。
天宫山的主力连可是拥有不逊色於日军加强中队的火力,加上车站武装工人的协助,短短十分钟,驻守观台镇火车站的一个日军加强小队和警务队就被一连和周凡带领的特战队打了个七零八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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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西面,前岭方向,一团二营、安阳大队和都里乡游击队,近六百名的战士在沈营长的带领下,沿著曾为民特战小组破开的铁丝网通道涌进了矿区。
冯佩喜心爱的火力支援排,此刻也加强给了二营,在攻占的前岭炮楼一侧摆开了架势,六门国造八二迫击炮,直接对准两里外的矿区日偽营地展开了急速射。
隨著观台镇方向的发电站停摆,矿区里的所有探照灯和灯火都同时熄灭。
密集的炮弹落入,待在营地里的日军或矿警队被当场炸懵了,虽然厚实的砖墙格挡了大部分的炮弹爆炸威力,但他们也一时半会无法衝出营房。
“杀!”
雷电瞬闪的光芒之下,大雨里如同奔出了数百尊泥塑的魔神,挺著雪亮的刺刀,如海浪一样在矿区里蔓延。
警戒岗哨里,几名衣衫不整的日军转过了机枪,对著几十米外汹涌而来的八路军扣动了扳机,一串子弹打倒了最前排的四五个人,但是几秒后,他们以及身下的机枪阵地就被如林的刺刀给吞噬了。
在八路军向矿区发起进攻的那一刻,劳工居住工棚里也衝出了几十个衣衫破烂的人影,朝著他们深恶痛绝的矿警队驻地、警戒塔、哨卡发起了突然袭击。
拥挤的劳工居住大棚区里,数千名矿工纷纷扑到了窗前。手榴弹、掷弹筒榴弹、迫击炮弹掀起的爆炎光亮,雷电闪过的光芒,一一照亮了他们枯瘦的身体。
激动、恐惧、麻木……无数种表情在矿工的脸上闪现。
“和小鬼子拼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句,矿工们纷纷拆下工棚里能拆的所有东西,床板、木棍、金属条、长凳、甚至是门板,前呼后拥,杀进了混乱的雨夜。
伴隨二营四连衝锋的两挺重机枪,被战士们发疯一样抬著冲向日军营房对面的煤矸石山,与此同时,对面几百米外,一个小队的日军,也顶著身边连绵爆炸的迫击炮弹,光著上身挺著刺刀冲了出来。
双方的轻机枪,就在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上展开了血腥的对射,无论是疯狂衝锋的八路军还是困兽犹斗的日军,都杀红了眼。
重机枪架设完毕,吐出长达一米的火舌,直接將缺乏重火力的日军一片片打倒,四连在彭连长的带领下终於攻入了日军营房,最后十几名日军被上百把刺刀包围,继而被捅成了血葫芦。
此时此刻,矿警队在四面八方的火力衝击下崩溃,在突入营区的八路军和游击队面前纷纷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但是,隨著一大群的矿工涌进,这些飞扬跋扈了三年的矿警们终於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被恐惧、渴望、鲜血与暴躁支配的旷工们,完全无视了远近的枪声、爆炸声,用他们手上能动用的一切事物,將痛恨诅咒了多年的矿警们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