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破碎的明珠(1/2)
1790年10月29日夜的圣多明克,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勒诺曼?德?梅齐庄园的甘蔗地上。
300多个黑影悄悄聚集在庄园的马厩里,月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亮了他们手里紧握的镰刀和木棍。
这些大多是马车夫、监工的黑奴,被称为“奴隶精英”的群体,此刻正压低声音,討论著足以顛覆整个圣多明克殖民地的计划。
杜蒂?布克曼站在马厩中央的乾草堆上,他的左手腕上还留著一道深褐色的旧疤,那是给庄园主赶马车时,被失控的马韁绳勒出来的,当时监工只扔给他一块脏布,连草药都没给。
“我们的人被抓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的愤怒。
“白人用烙铁烫他,把他吊起来用鞭子抽他,他没扛住,把计划全说了。”
马厩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风吹甘蔗叶的“沙沙”声,像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弗朗索瓦?帕皮隆往前一步,他曾是舒瓦瑟尔种植园的监工,比谁都清楚白人的防御弱点。
“本来计划11月1日攻法兰西角,现在只能提前了,明天日出,我们分三路行动,“乔治?比亚苏,你带 50个熟悉製糖厂的人,从东侧的排水沟进去,烧了堆积的甘蔗渣,那里离守卫的岗亭远,火起来之前不会被发现,只要糖厂一烧,白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
站在人群前排的乔治?比亚苏立刻点头,他以前在製糖厂当锅炉工,知道哪里的甘蔗渣最集中,也知道如何让火势最快蔓延。
“让诺,你带 80人,等糖厂的火起来后,从西侧的柵栏翻进去,抢武器库。”
弗朗索瓦?帕皮隆继续说道,“武器库的守卫通常凌晨三点会打盹,钥匙在守卫室的掛鉤上,你以前在那里当过杂役,应该知道位置。”
让诺是个身材高大的黑奴,手臂上满是肌肉,他拍了拍腰间的短斧:“放心,保证把火枪带出来。”
“我和布克曼联手,带剩下的人去主宅抓勒诺曼?德?梅齐。”
弗朗索瓦?帕皮隆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主宅有四个守卫,两个在门口,两个在二楼走廊,我们用迷烟先放倒门口的,再衝进去抓人。记住,儘量別杀人,除非他们先动手,我们要的是自由,不是变成和白人一样的刽子手。”
“白人有火枪,我们只有镰刀,能贏吗?”人群里,一个年轻的黑奴小声问道。
杜蒂?布克曼猛地举起短刀,刀尖指向夜空:“我们忍了多少年?被活活打死,被隨意糟蹋,孩子连块黑麵包都吃不上!今天要么拼出一条活路,要么全死在这甘蔗地里,你们选哪个?”
“拼了!”300多个声音齐声吶喊,震得马厩的木板都在颤抖。
他们中有像杜蒂?布克曼这样的老黑奴,在种植园里熬了半辈子;也有年轻的黑奴,刚从非洲运来没几年,还没被磨掉骨子里的反抗精神。
这些平日里被鞭子和铁链束缚的人,此刻眼里燃烧著同一种火焰,那是对自由的渴望,也是对压迫的愤怒。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舒瓦瑟尔种植园后面的博伊斯凯曼森林里响起了鼓声。
女祭司塞西尔法蒂曼穿著用羽毛和兽皮缝製的祭祀服,手里拿著一个陶碗,碗里盛著混合了鸡血和草药的液体。杜蒂?布克曼站在她身边,身后是整齐列队的起义黑奴。
“神灵会保佑我们。”塞西尔·法蒂曼將陶碗里的液体洒在地上,声音带著诡异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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