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顿与纪律(2/2)
接著他的靴子踩在新铺的木板道上,避免沾到泥土。
看到猎兵团的斥候在树上瞭望,他停下脚步,对吕佐夫说:“注意和当地土著打交道,別发生衝突,他们熟悉森林,或许能帮我们找水源和矿脉。”
冯·吕佐夫立正敬礼:“陛下放心,我们只侦查,不主动挑衅。”
走到排水工程处,路易十六看著勒本画的草图:“再挖几个井修建几个蓄水池,收集雨水,淡水是关键,不能只去远处的泉井运。”
工匠点点头:“小人这就修改图纸,用木框和防水布搭建,三天就能完工。”
在医疗帐篷前,路易十六拿起一瓶不知名的溶液。
“这是金鸡纳树皮提取药粉冲的药水,陛下”神父解释道。
闻了闻问道:“够不够所有士兵用?”
“目前的存量够一个月,但已派人寻找金鸡纳树,后续可以自制。”
拉莫特神父自信的回答道,他不仅仅是德高望重的神父,还是位经验丰富的药剂师。
由於巴黎的新政府对神职人员实在不太友好,心地虔诚的而又头脑灵活神职人员毅然决然的踏上了新大陆。
1790年正是这个群体走向终结的起点。
隨著修道院被解散,作为修士兼职的医生这一身份几乎消失了。
而那些坚持神职身份的神父,在接下来的革命风暴中(尤其是1793-94年的“恐怖统治”时期)自身难保,其世俗活动(包括行医)也受到极大限制。
他们正处於一个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建立的歷史夹缝之中,希望在新大陆重新建立天主教子的圣神秩序。
路易十六將药瓶轻轻放回桌上,环视帐篷內臥床的士兵,眉头微展。他沉默片刻后道:“节省使用,优先救治重病者,另派一组人隨嚮导进林採药。”
“没问题,我的陛下!”拉莫特神父回答道。
“还有。”路易十六又叮嘱道:“让士兵们都把水煮沸了再喝,每天派专人巡查营地卫生,把垃圾和粪便集中处理,远离水源。疫病比敌军更危险,一旦爆发,整个殖民地都会垮掉。”
走出军营的医疗帐篷,路易十六望向远处正在伐木建屋的队伍,士兵们10人一组,用绳子拉著圆木,將木材运到指定地点,还吐槽著为啥不用牲畜和黑奴来拉。
路易十六当然不会给他们解释,付了僱佣军的军费不用白不用,何必另外另增支出。
但还是走过去对进行了鼓舞:“好好干士兵们,我可不相信这些殖民地的人懂得什么叫做质量,我只相信你们,我忠诚的战士们,这可是为你们自己造的房子休息,可不想找到金子之后连个安全的屋子都没吧。”
於是拉的起劲儿起来了。
路易十六又对逐渐围拢过来的其他士兵们说:“一定要服从长官的命令,按时服药,保持营地整洁,谁也不想黄金找到了人没了吧,你们不是来度假的,是为了自己荣华富贵的!”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別扯奉献和义务这些高大上的教育,就要用他们听得懂的话。
周围的棕櫚叶被海风吹的沙沙作响。
夕阳时,营地已初具规模。
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排水沟里的水流顺畅,瞭望哨上的士兵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港口的喧囂隱约传来,与营地的有序形成鲜明对比。
路易十六站在高台上,望著这片充满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