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盖亚那的初印象(1/2)
“陛下,大约再过4个小时,舰队便可抵达卡宴港外海。”西於尔司令的脚步声从身后再次传来。“臣已让瞭望手確认过,港口无异常警戒。”
“好的”路易十六从栏杆边转过身,回答道。
“派人先行与殖民总督联络,如今巴黎的消息传得比信风还快,国內的局势,这里未必完全不知情,谁也说不准这里的人是举的什么旗帜,心里又是什么顏色。”
四个小时后,舰队缓缓驶入卡宴港外的锚地时,路易十六正透过黄铜望远镜观察这座殖民城市。
望远镜的镜片有些模糊,他用手帕仔细擦拭了几下,才看清港口的全貌。
港口入口处的石砌堡垒年代久远,墙体上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跡,几处修补的痕跡格外明显,显然是多次修缮过的。
堡垒上,法国的三色旗帜懒洋洋地掛在桅杆上,旗帜有些褪色,边角也磨损了,在微风中有气无力地飘动著,全无威严。
炮位上的青铜火炮倒是擦得发亮,炮口却积著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只是摆个样子。路易十六调近焦距,看见炮身上模糊的雕刻,已被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烽残堠缺,武备废弛啊!”他低声自语。
想起塔列朗之前递来的情报,说卡宴港的军械库连半数炮弹都凑不齐,士兵的火枪还是三十年战爭时的旧款。
堡垒后方是成片的石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靠內陆的位置。许多房屋都带著西班牙式的木製阳台。
阳台上垂掛著不知名的热带花卉,红色、黄色、紫色的花朵在绿叶间绽放,隨风摇曳。
底层的商铺门口晾晒著渔网和咖啡豆,几个黑奴正弯腰洗刷石板路,他们手中的棕櫚叶扫帚在地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水花在烈日下飞溅,瞬间就蒸发了。
“那是总督府,”塔列朗这时带著两名先前联络的人匆匆走来。
在路易十六身后指道,手指向一片相对宏伟的建筑,“屋顶有裂缝的那栋,去年的大风颳的,掀掉了大半屋顶,一直没修好,据说海外部以財政紧张为由没批维修经费。”
望远镜转向左侧,能看到绵延的白色风车群,大约十几座,叶片有气无力地转动著,速度慢得像是隨时会停下来。
“蔗糖加工厂,全靠奴隶推著石碾子榨汁,效率比本土的水力和风力磨坊差远了。最近因为国內订单减少,只有一半在开工。”
路易十六点点头,目光又投向远处的热带雨林。那些参天大树的树冠几乎连成一片绿色的海洋,高耸的乔木直插云霄,树干上缠绕著巨大的藤蔓,像一条条巨蟒,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在地面上形成光斑。
隱约能听到猴群的啼叫和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声音清脆而婉转,与欧洲森林里的鸟鸣截然不同。
“土著人对这片森林熟悉吗?”路易十六忽然问道,想起阿拉瓦克人,那些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
要是没有带路党可真不好开展工作啊。
“他们懂雨林,也知道河流走向和狩猎路线。”
西於尔答道,他的目光投向港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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