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往凡尔赛(1/2)
1790年2月27日,奥尔良城外的驛站石板路被马蹄踏得发亮。
路易十六的马车刚在驛站门口停稳,就听见远处传来的铃声,那是玛丽王后的车队特有的声响,车轴上掛著波旁纹章的银铃,在革命爆发后本该被熔铸成货幣,此刻却依旧清脆地盪过麦田。
马车门被侍从推开时,玛丽提著裙摆走下马车,12岁的女儿泰蕾兹也牵著5岁夏尔的手缓缓走了下来。
玛丽王后在路上得知了哥哥约瑟夫二世驾崩的消息。
她的旅行裙装比往日朴素了许多,但领口的珍珠宝石项炼依然在夕阳下闪著光。
“路上还顺利吗?”路易十六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王后身后的侍女,她们都面色憔悴,显然这一路並不轻鬆。
他注意到马车的车轮上还缠著荆棘,看来为了避开现在依旧动盪的乡村,他们选择了绕道许多小路。
“在梅斯遇到了些麻烦。”玛丽的声音压得很低,眼角瞟向驛站周围的卫兵,那些人穿著国民卫队的制服,对拉法耶特侯爵派来的人十分不信任。
“有人认出了马车的纹章,幸好隨车的神父说我们是去巴黎的商人,才没被拦下。”
路易十六紧紧握住玛丽的手。
“慢点,夏尔。”泰蕾兹轻声提醒,弯腰帮弟弟理了理歪掉的领结。
夏尔却浑然不觉形势的紧张,充满精力的探索著新的地图,小皮鞋“噔噔噔”跑到驛站墙角的木箱边。
路易十六刚同玛丽说完话,转头就看见儿子正趴在箱子上,便走过去抱起儿子
抱起儿子,小傢伙立刻伸手去摸他胸前的鳶尾花徽章。
夏尔把冰凉的小脸贴在徽章上,鼻尖蹭得银饰发亮。
“爸爸的花!”夏尔把冰凉的小脸贴在徽章上,鼻尖蹭得银饰发亮,“维也纳的叔叔说,这个花代表我们家。”
泰蕾兹跟著走过来,她看著弟弟把玩徽章的样子,忽然轻声说:“夏尔,別弄坏了,这是爸爸很重要的东西。”
路易十六微微一笑,空出一只手牵著泰蕾兹:“等我们到了凡尔赛,爸爸陪你们捉迷藏好不好?”
玛丽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
泰蕾兹懂事地帮弟弟拍掉裤脚上的灰尘,而夏尔还在父亲怀里兴奋地比划著名船的形状,小嘴里冒出的词句顛三倒四。
“该出发了。”玛丽轻声提醒,此刻却觉得,孩子们的笑声,比任何权力和金钱都更需要守护。
路易十六抱著夏尔,牵著乖巧的泰蕾兹走向马车。
车轮转动时,夏尔忽然指著远处的河岸喊:“妈妈快看!有天鹅在飞!”
那几只白鷺正掠过水麵,划出优美的弧线。
在他眼里,这世间所有的未知,都只是等待探索的故事;而那些沉甸甸的王冠与责任,此刻还只是父亲胸前那枚冰凉又温暖的银徽章。
马车碾过乡间小路的碎石,发出规律的咯吱声,像一支低沉的催眠曲。
车窗外的麦田正被暮色染成深金色,偶尔有晚归的农夫扛著锄头经过,看见马车却只是低头让路,如果不去仔细查看,没人认得出这朴素车厢里载著高贵的法兰西的王室。
路易十六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素色的亚麻衬衫,想让气氛轻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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