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囚徒的棋局(1/2)
八月一日,巴黎的空气中继续瀰漫著躁动与不安,路易十六在杜伊勒里宫的日子,如同身处一个巨大的棋盘中央,每?步都牵动著法兰西的命运。自己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专制君主,而是一个被革命浪潮裹挟的“囚徒”,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內,下著?场关乎生死的棋局。
为了平息民怨,爭取时间,路易十六决定顺应民意,提前主动签署了《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和《八月法令》。
並且积极支持重新划分巴黎行政区和推出《教士法》的工作。
这些文件虽然限制了王权,但却是他目前唯?能拿得出手的“诚意”,同时这也是计划矛盾的其中一部。
签署仪式在国民议会举行,场面庄重而肃穆,当路易?六拿起鹅毛笔,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时,他仿佛听到了大西洋波涛汹涌的声音。他內心深处,既有对王权旁落的?奈,也有对未来的?丝期盼。
毕竟,只有乱下去,才有机会逆转乾坤。
这一版本的《人权宣言》开篇即宣称:“在权利方面,人生来是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自由、財產、安全和反抗压迫是人的自然的和不可动摇的权利”,並强调“法律是公共意志的表现,在法律面前,所有的公民都是平等的”。
以“天赋人权”“平等自由”为核心的原则看似具有普遍性,但在实际內涵和现实適用中,对底层人民存在显著的权利限制和本质性排斥,体现了资產阶级革命的局限性。
因为里面还强调了“財產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如果这位公民没有財產,那不好意思,间接將无財產的底层人民排除在完整权利主体之外。在当时的资產阶级语境中,“拥有財產”被视为具备“理性”和“独立意志”的前提,而底层人民因缺乏財產,被认为“无法承担公民责任”。
毕竟在这一时期英吉利和美利坚都是这么做的,底层人民为了麵包而奔波也不在乎,但前提是吃的上麵包。
现在巴黎的低层人民显而易见的吃不上麵包了。
《八月法令》是制宪议会通过一系列法令,其核心是废除封建特权制度。
法令明確废除了封建时代的人身依附关係,包括:废除贵族和教会的什一税(农民需將收入的 1/10交给教会)、劳役地租(农民无偿为领主耕种土地)、年金(农民向领主缴纳的世袭贡赋)等封建剥削形式;取消贵族的司法特权(如贵族犯罪由特殊法庭审判)、免税权(贵族无需缴纳主要赋税),宣布“所有公民在法律面前平等”,否定了封建等级制对底层人民的身份压迫。
但是现在制宪议会颁里的都是成为新贵族的资本家,或者像资本家转型的开明旧贵族。而在巴士底狱之后离开法国,现在正在国外进行友好访问和交流的封地贵族,比如阿图瓦伯爵和孔代亲王等,他们能干吗?
高等法院的法官们能干吗?之前阻止国王加税是同情你们,但现在你们怎么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呢?怎么能反过来收我们的呢?
还有远离城市的乡镇的教会,这群人又没有巴黎的富豪老爷和贵妇人的大笔捐赠,本来还挺同情这些人的,现在现在废除了什一税,我们靠什么维持奢靡的生活啊?啊不,靠什么去侍奉上帝祂老人家啊!?
对於农民们来说,却並未无偿废除封建权利,而是规定农民需向原领主“赎买”那些与土地相关的封建义务(如地租、贡赋)。赎买条件极其苛刻(需一次性支付高额赎金,或用土地收益长期偿还),绝大多数贫困农民根本无力承担。
这意味著,农民虽然在法律上摆脱了人身依附,但经济上仍受原领主的束缚——土地依然集中在贵族和教会手中,农民要获得真正的土地所有权,仍需付出沉重代价。
《八月法令》的改革重心是农村封建制度,对城市平民(如工人、小手工业者、流浪汉)的诉求几乎未涉及,城市平民面临的高物价、低工资、住房短缺等问题未被提及。
就这样,除了大资本家和新贵族满意外,没人满意的法令开始运行。
签署宣?后,路易十六继续了一系賑济安抚民眾的措施。
他下令开放王室粮仓,向贫困民眾发放免费麵包;他出售了宫殿削减了宫廷开支,甚至在公开场合变卖了一些王室珠宝,以表示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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