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水溶压双王 谋京城(1/2)
水溶转头看向朱常钧,眸底的讚许毫不掩饰,语气里带著几分对通透之人的欣赏:
“至於常钧,你今日的表现,远胜太子。”
“胆子大,心思灵敏,更懂藏拙避祸——装疯卖傻、借醉脱身这一招,用得恰到好处,是成大事的隱忍。”
说著,他俯身从案几暗格中取出一本蓝布封皮的线装手册,册面绣著极简的云纹
內里皆是他结合现代练兵理念与大明军制亲手撰写的要诀。
他抬手將手册递到朱常钧面前:“
我知晓你年后便要前往蓟州,这本是孤亲手编的练兵手册,你到了蓟州掌兵,定然用得上。”
朱常钧双手郑重接过,指尖抚过紧致的封皮,只觉这薄薄一册重逾千斤,连忙躬身作揖,语气恳切:
“多谢王叔厚赐!常钧定日夜研读,勤加操练,绝不辜负王叔的託付!”
一旁的朱常铭早已平復了先前的惊惶与戒备,心中疑竇却仍未散尽
他抬眸直视水溶,躬身一礼,將心底最大的困惑问出口:
“王叔,臣还有一事百思不解。我兄弟二人已然窥破您的心思与底牌,您为何不杀我们以绝后患?”
“以王叔的实力,府中定然藏有那种需定期服食解药的慢性奇毒,神不知鬼不觉便可取我二人性命”
“您却留著我们,难道就不怕养虎为患,更不怕此事传入父皇耳中吗?”
水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看向朱常钧,淡淡吩咐:“常钧,你且替孤,解了你弟弟的疑惑。”
朱常钧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朱常铭,语气沉稳通透,一语道破核心:
“弟弟,王叔不杀你我,从不是心慈手软,更非顾忌叔侄情分,只是利弊权衡罢了。”
“王叔的实力,可压服你我,可制衡太子,却尚不能与父皇正面抗衡,更未到能改天换地的地步。”
“留著你我,既能在京中牵制势大的太子,又能替王叔分去父皇的注意力”
“若是杀了你我,反而会引火烧身,让父皇將矛头直指北静王府,这是赔本的买卖。”
“说得好,一点就透。”
水溶轻拍手掌,周身散发出掌控全局的自信
“常钧所言,便是孤的心思。朝堂之上,从来只论利弊,无关亲情。”
“你我三人,本就不是敌人——你兄弟二人要与太子爭权,稳固自身地位;”
“孤要的是三王制衡,稳住朝堂格局,自保之余,再谋长远。”
“杀了你们,制衡之局立破,孤反倒自断一臂,这般蠢事,孤不会做。”
他端起酒杯,轻晃著杯中澄澈的桃花醉,语气里带著对阴诡伎俩的不屑:
“至於你说的慢性毒药,哈哈哈,孤执掌北静王府,从来不屑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要掌控局势,自有光明正大的法子,何须靠毒药苟且?”
朱常铭心头一震,先前的算计、试探、戒备,在这直白的利弊之论下尽数消散。
他咬了咬牙,再度开口,拋出最后一个顾虑:
“王叔这般倾力栽培我兄弟二人,给我生財之道,赐皇兄练兵之法,就不怕父皇察觉您暗中结党?”
水溶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地落在朱常铭身上,只问了一句话:
“这世上最愚蠢的事,莫过於拿著师傅给的兵刃、教的本事,反过来攻打师傅,你懂吗?”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在朱常铭心头。
他瞬间明白,水溶敢將《商品经济》、练兵手册相授,早已留了后手
无论是经济之术的关键,还是练兵之法的核心,皆握在水溶手中,他们即便学了皮毛,也永远跳不出水溶的掌控。
这一刻,朱常铭彻底折服,不再有半分试探与异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语气满是心悦诚服:
“常铭拜谢王叔指点教诲,今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臣受益匪浅,终生不忘!”
水溶俯身,亲手將这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扶起,弯腰轻轻拍去他膝间沾染的灰尘,动作温和,话语却直戳要害:
“起来吧。你与常钧,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太弱。”
“你母族祁阳王早已失势,常钧母族曹国公空有爵位、无实权,两家外戚根本无法与太子的外祖辽东徐家抗衡,这也是你们一直被太子压制的根由。”
“此番皇兄调常钧前往蓟州,本就是想借著边军兵权制衡太子,孤不过是顺势而为,推你们一把罢了。”
他直起身,语气淡然却带著绝对的底气
“你们自然也可以选择转头告发孤,孤从不拦著,也不怕你们说出去。”
“待年后孤南下江浙,你们再想反悔、投靠太子、扳倒孤,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朱常钧连忙拱手,语气坚定:
“王叔放心,眼下你我三人本就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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