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寒潭藏情慾 警幻入梦来(2/2)
水的寒凉渐渐浸透四肢,水溶只觉眼皮愈发沉重,脑海中王熙凤的容顏、秦可卿的丰腴与警幻仙子的虚影交织缠绕,竟在这冰盆之中沉沉坠入幻境。
恍惚间,他似立於一片縹緲云端,四周云雾繚绕,香风阵阵,隱约有丝竹之音婉转传来。
不多时,云雾渐散,只见前方宫殿巍峨,匾额上书“太虚幻境”四字,笔势空灵,宛若仙跡。
他是穿越者,自然知晓这红楼深处的仙闕,更清楚眼前这位缓步而来的女子,便是掌司人间风情月债的警幻仙子。
云气裊裊间,仙子款步轻移,一袭素白綃纱裙曳地,裙上细碎缠枝莲纹隨步履流转,如云霞漫捲。
最是那身段,腰肢纤细如弱柳,堪堪一握,却偏生衬得胸前丰腴饱满,素纱薄如蝉翼,將那柔美的弧度勾勒得惊心动魄,走动时微微颤动,晃得人眼热。
“北静王水溶,尘缘未了,慾念缠身,此番邀君一游,只为点化痴顽。”
警幻仙子朱唇轻启,声如鶯啼婉转,莲步轻移,走近时,身上兰麝之香愈发清冽,水溶只觉心神摇曳,竟忘了言语。
仙子引他步入殿中,只见壁上掛著“薄命司”匾额,橱內捲轴林立,却无半字可辨。
仙子轻嘆一声:“世间儿女,皆为情痴,王爷身系家国,却也难逃红尘羈绊。”
说罢,抬手轻挥,只见殿中升起一座戏台,丝竹声起,一队仙子翩躚起舞,唱的却是一曲《红楼梦》新调,词曰: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寧。
歌声婉转,却字字如针,刺得水溶心头一震。
正欲细问,警幻仙子已近身前来,衣袖轻拂,带著沁人心脾的凉意。
她身姿愈发曼妙,抬手时,皓腕如雪,指尖似玉,那柔美的轮廓在光影中若隱若现,既有少女的青涩灵动,又有成熟女子的丰腴韵致,看得水溶心旌摇曳,体內慾火再度翻腾,竟比冰水中时更甚。
“王爷,此乃『意淫』幻境,”
仙子朱唇微张,气息如兰,“世间慾念,皆为虚妄,若不勘破,终成桎梏。”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又飘远,化作王熙凤的模样,玉手轻抬,似要触碰他的脸颊;
转瞬又化作秦可卿,眉眼含情,身姿柔媚,胸前丰盈若隱若现,引得水溶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幻境更迭,慾念如潮。
水溶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冰水的寒凉早已消散无踪,眼前儘是仙子与两位女子的曼妙身姿,那柔美的曲线、莹润的肌肤、婉转的鶯啼,交织成一张情网,將他牢牢困住。
他想挣脱,却又沉溺其中,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直衝头顶,浑身肌肉紧绷,呼吸愈发粗重。
警幻仙子的身影在云雾中忽明忽暗,声音带著几分悵然:“痴儿,终究是勘不破……”
话音未落,水溶只觉体內一股燥热轰然爆发,再也无法抑制。
水溶猛地睁开眼,依旧臥在白玉浴盆中,冰水溅起的水珠顺著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浴水中晕开淡淡的浑浊,悄无声息地昭示著方才的沉沦並非虚妄。
他喘著粗气,抬手抹过唇边,似还残留著兰麝幽香与雨的清冽,望著眼前氤氳的水汽,眸中掠过一丝浅淡饜足,转瞬便被北静王应有的沉凝取代,將那幻境中的繾綣,尽数压入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