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己想来(1/2)
三日转瞬即逝,清晨的临山村还浸在薄雾里,村口便传来了脚步声与呵斥声。
吴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藏了一把小刀在腰间。虽知大概率用不上,却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安全感来源。
他迈步朝村口走,张宽和豆芽跟在身后,脚步迟疑,脸上满是担忧,却不敢多言半句。
村口早已围了不少村民,人群中央立著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著月白道袍,面容倨傲,眉宇间带著修仙者对凡人的轻蔑,自称是灵月娘娘座下弟子灵平子。
他身后牵著一根粗麻绳,绳上捆著八九个贡品,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被麻绳拽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灵平子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落在贡品吴风身上,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几分诧异,隨即皱起眉头,对著上前陪笑的村长质问道:“这是你们村的贡品?怎么生得如此凶悍,浑身还带著股野气?”
吴风身材魁梧,站姿挺拔,哪怕衣著朴素,周身也透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沉淀的狠戾,与其他几个怯懦的贡品截然不同,一眼便显得格格不入。
村长心里一慌,连忙躬身点头哈腰:“是,是村里的娃,天生就这模样,性子粗了点,人是老实的。”
他不敢说实话,生怕惹恼了这位仙长,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灵平子盯著吴风看了片刻,见他虽眼神锐利,却並无反抗之意,便也没再多追究。
在他看来,再凶悍的凡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个杂役上前,粗鲁地將吴风的双手捆在麻绳末端。
吴风微微发力试了试,麻绳质地寻常,只需他稍一使劲便能从中挣脱,却故意装作顺从,任由对方捆绑。
灵平子见贡品都已经到齐,便走在前面,道:“回去了!別耽误了师尊的时辰!”
队伍缓缓挪动,朝著大山深处进发。
张宽和豆芽站在村口,望著吴风的背影,豆芽攥著父亲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敢哭出声。
吴风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这些村民一眼,只是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山路,一边观察周遭地形,一边暗自留意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灵平子的气息。
这弟子看上去虽然年轻,但却看上去修为不低,不仅气息沉稳,而且脚步更是稳健,虽比不上当初遇到的墨元子,却比那青阳子厉害些许。
想来这灵月娘娘,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一路上,其他几个贡品嚇得瑟瑟发抖,有的低声啜泣,有的喃喃祈祷,有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吴风神色淡然,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抬著头四处张望,打量著山间的景致,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东灵大洲的山林与西川不同,草木愈发繁茂,空气中还隱约飘著淡淡的清香,让他暗自留心。
灵平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瞥见吴风的模样,心中愈发好奇,他放慢脚步到了队伍后面,对著吴风问道:“你不怕?寻常凡人到了这地步,早嚇得不行了。”
吴风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怕有用吗?怕就能不用去了?”
灵平子嗤笑一声:“自然不能。进了灵月洞府,便是娘娘的东西,生与死,全看娘娘的心意。”
“既然註定要去,怕与不怕,又有什么区別?”吴风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悍匪的洒脱。
灵平子愣了愣,隨即笑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你小子倒有意思,性子对了娘娘的胃口,说不定还真能留条活路。”
一路疾行,在日落西山之前,队伍终於抵达了灵月洞府。
洞府依山而建,门口立著一块丈高的青石,上面用硃砂刻著灵月洞府四个大字,字体飘逸。
灵平子带著眾人走进洞府,洞內通道宽敞,两侧燃著长明灯,昏黄的灯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边走,一边厉声警告:“进去后都给我老实点!师尊最厌吵闹。若是惹怒师尊,可生死难料。”
几个贡品嚇得连忙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厅堂。
厅堂两侧站著几个身著青袍的弟子,神色肃穆,正中央摆放著一张雕刻精美的红木大椅,椅上坐著一位身穿红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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