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实剑格斗(一)(2/2)
架子上的四分之三甲都是往届学员用旧的,钢製的胸甲上带著不少磕碰的划痕还有破孔,肩甲和臂甲的绑带也有些磨损,却依旧坚固,能牢牢护住躯干和大半个肢体,只留下几处致命的甲缝作为有效攻击点。
诺泽先拿起胸甲费劲巴拉地往身上套,却发现后背的绑带自己根本够不著,正踮著脚费劲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安德鲁主动靠过来,接过了绑带,“我来帮你。”
诺泽愣了一下,隨即转过身把后背露给了他,“那太好了,我正愁够不著呢。”
安德鲁一点点帮诺泽把胸甲的绑带收紧系牢,力道刚好,既不会太松让甲冑晃荡,也不会太紧勒得喘不过气。
“好了。”
他系完最后一个绑带,低声说了一句。
“谢了。”
诺泽转回身,拿起旁边的胸甲递给安德鲁,“来,我帮你,这玩意儿一个人穿確实费劲。”
安德鲁接过盔甲,没有推辞,转过身背对著他,让他帮忙系后背的绑带。
他学著安德鲁刚才的样子,把绑带一点点收紧,调整好胸甲的位置,確保不会影响发力。
训练馆里到处都是甲片碰撞的脆响,学员们互相招呼的喧闹声,可他们俩站在盔甲架旁,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安静。
没有多余的话,却默契地互相帮对方调整著护具,检查著绑带的鬆紧,把每一处甲片都调整到最合適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穿戴好了四分之三甲。
钢甲带著沉甸甸的重量,行动间甲片碰撞会发出细碎的轻响,诺泽將面罩推在头顶,只等著上场时再扣下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迅捷剑,看向对面的安德鲁,晃了晃剑尖,“准备好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要是输得太难看,卢卡斯该笑话我了。”
安德鲁握著剑的手紧了紧,看著诺泽眼里的笑意,也难得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真切的笑。
裁判已经在一號场地就位了,朝著他们俩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入场了。
诺泽深吸一口气,把面罩拉下来扣好,冰冷的钢面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道观察缝,视野里瞬间收窄,只剩下对面的对手,还有手里的剑。
安德鲁也戴好面罩,握著剑走到了场地的另一端。
隔著几米的距离,两人通过面罩的观察缝,对上了彼此的目光。
裁判举起手里的旗子,高声喊道:“双方就位!第一局,预备——”
场馆里不少原本在穿戴盔甲的学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了一號场地。
裁判举起的旗子猛然落下,“开始!”
诺泽与安德鲁同时侧身拉开架势,脚下的橡木板被军靴踩得稳稳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稳妥的陆军中位闭式架势。
披著近十多公斤的四分之三甲,大开大合的架势只会暴露破绽,唯有谨慎与试探,才是披甲对决的根本。
钢製的剑尖在空中遥遥相对,即使隔著三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彼此剑身上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