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不公平?(2/2)
周围几个学员看见他,原本兴奋的议论声瞬间低了几分,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的疏离,还有人撇了撇嘴,拉著同伴往旁边让了让。
安德鲁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想儘快离开这片喧闹。
就在他和诺泽擦肩而过的时候,诺泽突然朝他点了点头。
安德鲁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诺泽,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闪过一丝错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几不可察地朝诺泽微微頷首,然后快步走下了楼梯,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你跟他打招呼干嘛?”
卢卡斯挑了挑眉,语气里没什么恶意,只是有点不解,“学校里没人愿意跟他走太近,倒不是他人怎么样,就是……你也知道……”
“他是他,別人是別人。”
诺泽看著安德鲁消失的背影说道,“就因为几十年前的事,把所有错都扣在他一个人头上,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卢卡斯挠了挠头,拍了拍诺泽的肩膀,看起来正在思考如何用无懈可击的逻辑来说服他。
诺泽也没再多说,只是顺著楼梯往下走。
下午的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安德鲁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楼下的喧闹里,只留下空荡荡的楼梯转角。
“但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说真的,你要是真跟他走得近,少不了有人说閒话。”
卢卡斯跟在他身后,语气里还是带著点担心。
“我又不是为了跟谁走近,要跟谁攀关係,拉帮派。”
诺泽耸了耸肩,脚步没停,“我只是觉得,他没做错什么,不该被这么对待罢了,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人。”
他懂这种被时代的阴影裹挟的滋味。
无论哪朝哪代的歷史,这样的人都不少见,他们生在某个特定的地域,背负著祖辈留下的债,哪怕一辈子谨小慎微,拼尽全力,也逃不开旁人的偏见与白眼。
歷史的债,从来都不是按人头算的,它会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一个相关者的骨血里,代代相传。
卢卡斯嘆了口气,也没再劝。
诺泽这种人,看著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却有股认死理的轴劲,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霍夫曼中校。
他依旧是一身熨烫的笔挺的常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看见两人,脚步顿了顿。
“中校好!”
诺泽和卢卡斯立刻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霍夫曼回了个礼,目光落在诺泽身上,“诺泽·斯特拉,昨天给你的介绍信,送过去了?”
“报告中校,送过去了!西塞神甫已经收我为学生,让我每天下午下课过去学习。”
诺泽立刻朗声回答,带著点少年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