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迅捷剑课程(1/2)
诺泽听完卢卡斯的话,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莱曼上尉的迅捷剑课,堪称整个步兵科所有学员的噩梦,尤其是对他这种穿越前连架都没打过几次,穿越后满打满算只摸了几次剑的纯新手来说,每一次上课都相当於公开处刑。
但如果诺泽想要顺顺利利回家的话,这门课大概率也是要考到满分才行的。
“別垮著个脸啊。”
卢卡斯笑得幸灾乐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就往训练场的方向拽,“上次你被上尉打得连剑都飞出去了,这半个月总该练了吧?別等会儿又被他罚著绕训练场跑二十圈。”
“练了。”
诺泽有气无力地被他拖著走,他现在完全没心思想什么治癒法术的事儿了,“练了也架不住上尉那是真往死里打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赋异稟啊,卢克『大师』。”
他把“大师”两个字咬得很重,这不是对卢卡斯的嘲讽,是因为卢卡斯的剑术天赋实在是高得可怕。
在联邦,“大师”是个正式的称呼,不是隨便起的,甚至你可以將它作为自己名字前的前缀。
想成为大师,要开宗立派,建立自己的剑术理论,或者创立了广为流传的流派,被眾人敬仰,才能被铁匠行会评选为真正的“大师”。
但目前的头衔还只给过死人。
卢卡斯显然没有达到以上的高度,但从单手剑、双手剑到这个学期学习的迅捷剑,他稍经练习就能与在战场上歷练出来的教官平分秋色来看,他確实是诺泽心里名副其实的“大师”。
而到了学期末的剑术考核,別人是与自己的搭档互相对抗,而卢卡斯则会被教官拎出来单练,不是教官们对他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的想和这个强敌对决。
於是,在整个学期结束,所有期末考核完成之后,毫无牵掛的欣赏一场高水平的实剑格斗就成了步兵科学员在军校的最后一件愜意的事情。
甚至还会有骑兵科,炮兵科,还有飞行科的“老爷”们来观摩。
当然,盘口也少不了,诺泽每次都压卢卡斯贏。
“我那不是天赋,我那是汗水与努力造就的成果。”
卢卡斯显然不愿意诺泽如此轻视他的努力。
“我就算比你更用功,我也不能在这方面比上你。”
“那只是你没试过!”
“你就是犟嘴,我说一个人,他肯定比你更勤奋。”
“谁?”
“安德鲁·哈特,那个魔法师。”
诺泽笑了笑:“怎么样,卢克,將军!”
“好吧……”
卢卡斯確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承认,“那个『叛徒』確实比我们谁都更拼命。”
“叛徒?”
诺泽对这个词很感兴趣,“安德鲁·哈特是背叛者吗?他背叛了谁?”
“不不不,他不是『叛徒』,不对,他也算是『叛徒』……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他是库特[kurt]行省的人,在三十年战爭中后期,库特人曾经背叛过联邦,所以被称为『叛徒』。”
卢卡斯低声说道,“联邦內明確表示不可以歧视,学校里自然也不行,被人听到会吃处分的。”
卢卡斯说完,便赶紧把话题转回了莱曼的迅捷剑课程上。
“莱曼上尉是想把自己掌握的一切都交给我们。”
卢卡斯显然能明白莱曼上尉的心思,这可能就是大师之间惺惺相惜吧,“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教官。”
莱曼上尉的课確实从来不是花架子,每一次对练都带著实战的狠劲,用他的话说,“现在我留手,上了战场帝国人不会给你留手,你今天在训练场上丟的脸,总比明天在战场里丟了命强。”
“是是是,他是好人,我是坏人,我就活该挨他单练。”
诺泽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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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被午后的太阳晒得热气腾腾,黄褐色的沙土被踩得紧实,三三两两的学员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手里握著木剑在热身,呼喝声与加重过的木剑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紧。
训练场的正中央,站著的正是莱曼上尉。
他个子不算高,却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钢,浑身都透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硬朗。
一身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虬结的胳膊,上面有一道从手肘延伸到手腕的旧疤,那是帝国人留下的印记。
他手里掂著一把木剑,腰间插著一把真的迅捷剑,铁质的剑身在阳光下晃了晃。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学员们瞬间安静了不少。
“都站好!”
莱曼上尉的声音像他手里的剑一样,乾脆利落,带著威严,“我知道,你们里头有不少人觉得现在是火枪和魔法的时代,练这玩意儿没用。”
他抬手用木剑点了点不远处的射击场,那里刚传来一阵齐射的闷响。
“我告诉你们,没用?等你们衝进帝国人的堑壕,火枪哑了火,魔法不顶用了,敌人的刀顶到你胸口了,你靠什么?靠你那张嘴喊阿利斯泰尔保佑吗?”
“好了,多的就不说了,开始基础训练!”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是枯燥的基础动作训练。
突刺、格挡、滑步,莱曼上尉背著手在队伍里来回走,时不时一脚踹歪某个学员的站姿,或是用木剑狠狠磕开错误的格挡,骂声贯穿了整个训练场。
诺泽咬著牙把每个动作做到標准,可前世久坐书斋带来的身体短板根本不是半个月能补上的,不仅仅是体力的差別,更是战斗经验与本能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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