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打一个鬆弛(2/2)
【系统备註:高质量浪射!单刀球踢上看台的难度不亚於死角破门,宿主在射门艺术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唐金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格策跑了过来,他的娃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最后挤出了一句话:“唐,那个球……你是怎么踢的?”
“用脚踢的。”唐金说。
“我当然知道是用脚踢的!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那样踢?”
“我没有『那样踢』,我只是踢呲了。”
“你踢呲了还笑?!”
“因为我跑出了单刀。”
格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唐金站在原地,笑容更深了。他转身往回跑,经过中场的时候,京多安看了他一眼,罗伊斯站在右边路,远远地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挺平静,甚至微微点了一下头,似乎在认可他的跑位。
克洛普站在场边。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被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但从他身体的姿態来看,他並没有暴怒,也没有沮丧,而是保持著他標誌性的、微微前倾的、像一头隨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一样的站姿。
“唐!”克洛普喊了一声。
唐金转头看过去。
克洛普没有骂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了指唐金。唐金衝剋洛普竖了个大拇指。
克洛普嘴角抽搐了一下。
两分钟后,多特蒙德在右路发动进攻。罗伊斯在边线附近拿球,面对圣保利的左后卫,连续两个变速变向晃开了传中的角度。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右脚內脚背送出一记弧线球传中。
球的落点是点球点和小禁区线之间的区域,不高不低,速度很快,带著一道向外的弧线。这是一个典型的罗伊斯式传中,不给门將出击的机会,也不给后卫轻鬆解围的角度,球速快到防守球员来不及调整,唯一正確的处理方式是用脚或者头直接攻门。
唐金在罗伊斯传中的瞬间启动了。
他的跑位路线诡异到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程度。禁区里有三名多特蒙德的球员在包抄,格策在前点,布拉什奇科夫斯基在中路,唐金在后点。正常的跑位是直线冲向球门,或者在禁区里找一个空当站住。
但唐金的跑法完全不一样。
他先是从禁区弧顶横向跑动,假装要接应倒三角传球,把盯防他的中后卫带出了小禁区。然后在罗伊斯脚触球的瞬间,他急停、转身、反向衝刺,像一条泥鰍一样从防守球员的视野盲区钻了过去。
罗伊斯的传中精准地落在了唐金身前,高度正好在膝盖位置,不需要调整,直接抡脚就能打。
唐金的面前是大半个空门。
他用的是正脚背抽射,標准的、大开大合的、力量十足的抽射动作。小腿后摆,大腿带动,脚背绷直,全身的力量匯聚在右脚上,狠狠地抽中了皮球。
然后球飞了。
不是飞向球门。
不是飞向门將。
不是飞向角旗杆。
而是再一次笔直地、高高地、义无反顾地飞向了球门后面的看台。
第二层看台。
球飞行的轨跡像一枚垂直发射的火箭,先向上躥升了將近二十米的高度,然后在最高点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看台第三排的一个空座位上。米勒门球场再次炸了。
这次的笑声比上次更大,更持久,更有节奏感。圣保利的球迷们开始唱歌,歌词大概是“多特蒙德的前锋连空门都踢不进”之类的即兴创作,旋律简单粗暴,重复了几遍之后整个北看台都在唱。
多特蒙德的球迷看台上,这次连无奈的苦笑都没有了,两千多人集体陷入了一种“我在看什么”的哲学困惑中。
大洋彼岸,中国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第二层看台!第一层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这个射门角度刁钻啊,专门瞄著看台踢!”
“空门踢上看台,我奶奶都能进!”
“真实版跑位世界级,射门小区级!”
“小区级抬举他了,我们小区大爷都比他准!”
还有球迷抓到了唐金由於系统数值上涨不自觉露出的笑。
“笑死我了他在笑!你们看他表情!他在笑!”
“空门踢上看台还能笑出来???”
“我喜欢这哥们儿,主打一个鬆弛!”
“这鬆弛感也太鬆弛了!”
“鬆弛到空门都不进了是吧!”
……
米勒门球场上。
唐金又爽了。
因为他的视野右上角,淡金色面板再次闪了一下。
【浪射次数:219→220】
【获得强化点数x1】
【当前可用点数:30】
【强化完成:爆发力 lv.1 (89/100)→(90/100)】
【系统备註:空门踢上看台,难度係数9.8!宿主在浪费机会的艺术上已经达到了职业级別。距离下一级强化仅差30次浪射,请继续保持!】
格策又跑了过来。
“唐。”格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己。
“嗯?”
“球门是空的。”
“我知道。”
“你踢上了看台。”
“我也知道。”
格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你为什么还能笑?”
唐金看著格策的眼睛,认真地说:“马里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空门不进的难度,其实比空门进要大得多。”
格策眨了眨眼。
唐金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上一堂哲学课:“空门进球是正常的,正常的就不值得记住。但空门不进不一样,你需要精准地控制脚法,让球刚好避开球门范围,同时还要保证力量足够大,能把球踢上看台。这个难度係数,比进球高多了。”
格策的表情从扭曲变成了空白:“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说是故意的。”
唐金认真纠正:“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我故意踢空门不进,那將是一个艺术行为。”
格策盯著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了,边跑边喊:“凯文!你他妈说得对!这小子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