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结业考核(一)(2/2)
“李岳轻,分解结合,35秒,优秀,破新兵连纪录。”
“刘根生,分解结合,1分12秒,良好。”
“马力,分解结合,1分38秒,及格。”
“孙大宝,分解结合,1分25秒,及格。”
签字。
马力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他小声说:“35秒……你咋练的……”
李岳轻说:“多练。”
第三个科目,战术基础。
操场上铺了一片沙土地,上面架著低桩铁丝网。
铁丝网离地不到四十公分,下面全是沙子。
每个人要全副武装,在铁丝网下匍匐前进三十米。
九班站在等待区,看著前面的人爬。
有人在铁丝网下飞快地爬,沙子扬起来,糊了一脸。
有人爬到一半卡住了,背包掛住铁丝网,挣了半天才挣开。
有人爬完站起来,手肘膝盖都磕破皮了在渗血,但脸上带著笑。
马力咽了口唾沫。
刘根生没说话,但拳头握得紧紧的。
轮到九班了。
李岳轻趴下,枪横在身前,开始爬。
手肘撑地,脚蹬地,身体贴著沙子往前挪。
铁丝网就在头顶,稍微抬头就会掛住。
沙子钻进袖口、领口,硌得生疼。
他没有抬头,没有停,像一条鱼在水里游,又快又稳。
三十米,爬完。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站在那儿,等考官打分。
考官走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秒表。
“23秒。”考官说,“又是新兵连纪录。”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岳轻点头,签字。
马力在后面爬,爬了一半就喘不上气,停下来歇了两秒,又继续爬。
爬完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沙子上,半天起不来。
考官说:“48秒,及格。”
马力爬起来,签字的时候,手肘的血顺著胳膊往下流。
但他咧嘴笑了:“及格了……”
刘根生爬了40秒,良好。
孙大宝爬了44秒,及格。
中午休息一小时。
食堂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埋头吃饭,吃完就靠著椅子闭眼休息。
李岳轻吃完饭,没有闭眼。
他坐在那儿,想著下午的科目和明天的考核。
手榴弹投掷、防护、卫生救护。
这三个科目,他前世都学过。
今天上午已经破了两项纪录,下午可以稍微收一点,但也不能太差——毕竟所有人都看著。
马力在旁边,已经靠著椅子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著,脸上还沾著沙子。
刘根生没睡,在喝水。
孙大宝也没睡,坐著发呆。
下午两点,考核继续。
第四个科目,手榴弹投掷。
操场上画了线,每个人投三枚教练弹,取最好成绩。
三十米及格,三十五米良好,四十米优秀。
李岳轻拿起教练弹,站在投掷线后面。
撤步,引弹,挥臂,投出。
教练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远处。
考官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58米。”
旁边的人开始议论。
第二枚,63米。
第三枚,68米整。
考官在记分册上写了数字,递给他签字。
68米,又一项新兵连纪录。
马力投了三枚,最好成绩32米,及格。
刘根生投了38米,良好。
孙大宝投了31米,及格。
第五个科目,防护。
防毒面具佩戴。
七秒內完成佩戴並保证气密,合格。
李岳轻站在位置上,考官喊:“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憋气,摘盔,取面具,戴好,拉紧系带,呼气检查气密性。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变魔术。
考官看表:“3秒,优秀。又是纪录。”
马力戴了8秒,不合格,重来一次。
第二次7秒,合格。
他摘下面具的时候,脸憋得通红。
刘根生6秒,优秀。
孙大宝7秒,合格。
第六个科目,卫生救护。
战伤自救互救,止血、包扎、固定、搬运。
两人一组,互相考。
李岳轻和马力一组。
马力当伤员,李岳轻救护。
考官给出伤情:“左前臂开放性骨折,伴活动性出血。”
李岳轻迅速展开急救。
止血带扎在伤处上方,敷料覆盖伤口,绷带包扎,夹板固定,悬吊。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动作標准得可以当教学示范。
考官检查了一遍,点点头:“操作规范,优秀,可以当示范兵了。”
轮到马力救护李岳轻的时候,马力手忙脚乱,绷带缠得歪歪扭扭,夹板固定得不稳。
考官皱著眉头,但最后还是说:“基本动作正確,合格。”
马力长出一口气。
下午五点,第一天考核结束。
全连集合,周连长讲话。
“今天考了六个科目,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不好。”他顿了顿,“九班李岳轻,今天破了四项新兵连纪录——分解结合、战术基础、手榴弹投掷、防护。
这是咱们新兵连歷史上第一次。”
队伍里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扭头看李岳轻。
李岳轻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连长继续说:“明天还有五个科目。
我希望其他人也拿出劲头来,別让九班一个人把风头都出了。”
“各连带回。”
九班回宿舍的路上,马力一直念叨:“四项纪录…四项…你咋做到的?”
李岳轻说:“练的。”
马力说:“我练了咋没有?”
李岳轻说:“练得不够。”
马力挠挠头,不说话了。
刘根生走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嫉妒,是羡慕,是“我也要练成这样”的决心。
孙大宝走在最后面,也没说话,但脚步比平时稳。
晚上,熄灯前。
刘排长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著李岳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干得不错。”
李岳轻说:“谢谢排长。”
刘排长说:“明天还有3000米、引体向上、仰臥起坐。
这三个科目,你能破纪录吗?”
李岳轻想了想,说:“能。”
刘排长点点头,笑了:“行,那我等著看。”
他转身走了。
熄灯哨响了。
灯灭了,宿舍陷入黑暗。
李岳轻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
今天破了四项纪录。
他知道自己的成绩可以好,但没必要。
明天的3000米、引体向上、仰臥起坐,这些的新兵连记录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现在还比不上上一世,但却也是属於尖兵了。
但后天还有教导队的考核,他得留著力气。
前世他能跑进17分钟的五公里,现在只能跑18分多。
前世他能一口气拉两百多个引体,现在只能拉一百多个。
前世他能投八十米左右的手榴弹,今天投了68米,已经接近极限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训练,需要把这具身体练回前世的水平,甚至是超越前世。
这不是难事,因为李岳轻能够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潜力,比上一世的自己更好,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