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竞爭对手减一(1/2)
在梦中,毕胜没有觉醒宿慧,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乡下落榜少年。
办完爷爷的葬礼,他在空荡荡的家里纠结了三天三夜,终究没好意思管邻居开口借钱,只能咬著牙,断了復读的念头。
可日子总还要过下去。
他拎著塞了两件换洗衣物的蛇皮口袋,挤上晃荡的绿皮火车,一路被汹涌人潮裹著,茫然无措地扎进了北平城里。
城里的楼太高,路太宽,车太快,他孤零零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像是个失怙的幼兽一样惶恐无措。
万幸,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还有个老乡。
老乡待他很好,给他找了份刚时兴起来的送快递的工作。
上班第一天,老板指一辆闪闪发亮的银色山地车跟他说:车是公司的,但只要你肯踏实干,每个月按期扣车钱,等钱扣清了,这辆崭新的车,就完完全全归你了。
这句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了心里,在这座偌大的城里,这辆鋥亮的山地车,成了他唯一的念想和依靠。
他性子本分,沉默寡言,心里只装著手里的快件和身下的单车。
每天天不亮,他就蹬著车出门,在纵横的胡同与高耸的楼宇间不停穿梭,他努力工作,盼著早点把车钱还清,让这辆车彻底归自己所有。
他车停必落锁,走前必回看,对这车的爱惜,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可偏偏,就在他送件的间隙,车被偷了。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疯了似的在附近来回找,找了几十遍,还是没见到车的影子。
他不肯走,就蹲在丟车的原地死等,他心里一遍遍骗自己:说不定是谁临时有急事骑走了,说不定待会儿就给送回来了。
他就那么从日头当午,等到华灯初上,等到整条街的灯都亮透了,他眼里的光也一点点灭了。
他知道,他的车,丟了。
第二天,他硬著头皮回了公司,老板一听车丟了,脸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要把他撵出去。
他急红了眼,忙说自己在车上做了记號,老板半信半疑,最终鬆了口,承诺只要他能把车完完整整找回来,这份工作,就还给他留著。
从那天起,北平的街头多了个失了魂的少年。
他从繁华的城区,找到逼仄的胡同,又从胡同找到荒僻的郊区,逢人就问,见车就看。
他鞋底磨穿了,脚磨出了血泡,整个人就凭著一股倔劲,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希望。
皇天不负苦心人。
终於有一天,他在街角看见了那辆刻在他骨子里的银色山地车。
血瞬间衝上头顶,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死死攥住车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重复:这是我的车,这是我的车……
骑车的少年当他是来碰瓷闹事的乡巴佬,张口便骂,见他死攥著车把不肯鬆手,拳脚当即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他不还手,也不辩解,只是死攥著车把不放,被打倒就爬起来,那股不要命的执拗,让人看得发怵。
来来回回拉扯了几次,两个同样把这辆车当命的少年,最终定下了一个荒唐的协议:这辆车,一人骑一天。
往后的日子里,两个少年就这么尷尬又戒备地,共用著同一辆单车,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可好景不长。
和他分车的少年,因感情纠纷惹上了校外的混混。
那群人拎著棍棒找过来的时候,两个少年正站在街角交接那辆单车。
混混们二话不说,衝上来就是拳打脚踢,还有人抡起胳膊粗的木棍,狠狠砸在了那辆银色的山地车上。
几棍下去,金属车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一直隱让、沉默的他,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车就是他的命。
他像一头被踩碎了最后生路的小兽,红著眼不要命地扑了上去,用身子护著那堆残破的车架,疯了似的反抗,全然不顾对方人多势眾。
等一切平息,混混们早已没了踪影。
他浑身是伤,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扶起那辆彻底报废的单车,把扭曲的车架扛在了肩上。
他就那么扛著车,独自走在北平宽阔的长街上。
身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河,是人声鼎沸的烟火,是满城的繁华热闹。
他形单影只,满身尘土与血痕,这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著……
……
一觉睡醒,毕胜满心悵然。
这能是我?
也太踏马惨了吧?
甩了甩头,把这憋屈的情绪拋在脑后,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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