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悬赏(1/2)
威廉看著贰心啜饮那杯鸡尾酒,语气沉了下去,像阴云压城:“boss,卡洛维奇家那边…反应很快。维托·卡洛维奇没死成,正在圣玛丽亚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吊著命。”
贰心晃了晃杯子,冰块在澄澈的酒液里叮噹作响,映著他那双无机质的碧眼。他等著后文,像猫等著老鼠自己爬出洞口。
“他的儿子,小卡洛维奇,”威廉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动空气里无形的杀机,“刚在道上放出了消息。五百万美金,买您的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钱已经打进议会的帐户,公证过了。”
“嗯。”贰心应了一声,声音平得像尺子划出来的线。五百万,足够让这座城市三分之二的鬣狗陷入疯狂。
“说是为父亲和路德维希报仇,”威廉的八字鬍微微抽动了一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这小子,是想借著这由头,把旧帐新仇一起清算,稳固自己的地位。”他顿了顿,看著贰心毫无波澜的脸,“风声已经起来了,不少硬点子都在打听您的行踪。子午线能挡一时,但挡不住所有想钱想疯了的眼睛和枪口。”
贰心放下酒杯,杯底轻叩吧檯,发出清脆的“嗒”声。
“知道了。”
他站起身,黑色夹克的衣摆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
五百万悬赏一个只剩十天寿命的人,这世界荒谬得像一出卓別林的哑剧,充满了无厘头滑稽感。
威廉看著他走向电梯的背影,那句“您千万小心”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消散在子午线酒店青铜器冷冽的金属气息里。
404房间厚重的桃花心木门在罗剎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走廊的灯光和可能存在的一切窥探。门锁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宣告著此处短暂的私密。
房间比她想像中更“贰心”。不是奢华,而是一种略显单调的实用主义,带著个人印记的实用主义。
客厅宽敞,但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东城混乱的天际线。窗外天色有些阴暗,乌云缓慢的遮住了阳光。
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围绕著冰冷的金属茶几,旁边立著一个线条简洁的玻璃酒柜,里面各种酒都有,威士忌、红酒、啤酒,款类丰富。
开放式厨房一尘不染,闪亮的金属表面反射著窗外的微光,厨具摆放得如同弹药箱里的子弹般规整。
罗剎甚至怀疑这里是否真的开过火,或者只是主人用来存放压缩饼乾和净水片的地方。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东西吸引。
一台老式的胡桃木唱机,保养得极好,像一件沉默的武器。
旁边的唱片架上,內容却有些出乎意料。
queen(皇后乐队)的华丽摇滚,《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的封面上是弗雷迪·墨丘利张扬的侧影;guns n roses(枪炮与玫瑰)的《appetite for destruction》上,那个十字架骷髏仿佛在无声吶喊;michael jackson(麦可·杰克逊)的《thriller》封面上,流行天王的眼神深邃。
这些躁动、华丽、充满生命力的声音碎片,与房间的主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微妙地指向某种隱藏的、或许连贰心自己都未曾正视的渴望。
电视柜里是另一个世界。
charlie chaplin(卓別林)的黑白默片录像带码放整齐,那小鬍子和滑稽的步伐是旧时代的符號;旁边是一整套《tom and jerry》(猫和老鼠)的动画录像带,那只永远抓不到老鼠的笨猫和永远能戏耍猫的老鼠,在永恆的追逐中上演著无厘头喜剧。
罗剎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指挥官的心里,原来也藏著一个看笨猫挨揍的角落?
还是说,他会把自己带入到汤姆猫?
书桌紧靠窗边,上面有一盏老式的绿色玻璃罩檯灯,灯罩边缘磨损得有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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