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脉的微澜(2/2)
【警告:当前环境存在未激活灵境入口,建议宿主做好充分准备后再行开启】
陈默握紧铜镜。
镜面冰凉,但那股冰凉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二十。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四个多小时。
他需要准备。
需要告诉林晚。
需要……面对自己血脉的真相。
他將铜镜放回暗格,推回砖块。暗格闭合,墙面恢復原状。他转身走出仓库,阳光刺眼。厂区依旧荒凉,但那种阴冷的气息,似乎更重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晚打电话。
“我找到入口了。”他说,“在城西废弃纺织厂,三號仓库。需要我的血才能开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见到那个人了?”
“见到了。他说他叫老吴,想要我帮他取一块玉佩。”
“玉佩?”
“说是家传之物,遗落在生门灵境里。”陈默说,“作为交换,他会告诉我所有关於生门的信息。”
“可信吗?”
“不知道。但他知道休门之钥碎片,知道我的血脉特殊,还知道沈墨和罗坤在逼我。”陈默说,“他要么是某个势力派来的,要么……真的知道很多內情。”
林晚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如果今晚真的要进入生门,我们需要做足准备。而且,沈墨的24小时期限,现在只剩下不到22小时了。”
“我知道。”
“还有,”林晚说,“你刚才离开后,那辆黑色轿车也开走了。但我查了附近的监控,发现还有另一辆车在跟踪你。一辆银色的麵包车,车牌是假的。”
陈默心中一沉。
“谁的人?”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沈墨的人,也不是罗坤的人。”林晚说,“可能是老吴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势力。总之,你现在很危险。立刻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
“好。”
陈默掛断电话,快步走出厂区。
他在路边等了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回城的计程车。上车后,他不断从后视镜观察,果然看到一辆银色的麵包车远远跟在后面。车子很旧,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没有让司机绕路。
既然已经被盯上,绕路也没有意义。
他需要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驶回城区,银色的麵包车一直跟在后面,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陈默在出租屋附近下车,那辆车才在街角停下,没有继续跟来。
陈默走进楼道,上楼。
林晚已经等在门口。
“进来。”她拉开门。
陈默进屋,反锁房门。林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那辆银色麵包车还停在街角,没有动静。
“他们没走。”林晚说。
“让他们盯著吧。”陈默脱下外套,从內侧口袋取下定位器还给林晚,“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动手的意思。”
林晚接过定位器,连接电脑。监控录音开始播放,是老吴和陈默在茶馆里的对话。她仔细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人……”她听完后,看向陈默,“他知道的太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
“而且他提到你的血脉。”林晚说,“陈默,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在休门灵境里,或者在其他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默沉默。
他想起触碰棋子时那种熟悉感。
想起胸口那股持续的微热。
想起镜子里那张模糊扭曲的脸。
“有。”他终於说,“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老吴说,我的祖先建造了这些灵境,我的血脉里有他们的记忆。如果这是真的,那我……”
“那你就是钥匙。”林晚接话,“不仅是开启八门的钥匙,也可能是解开整个谜题的关键。”
她走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我从调查局內部资料库里找到的,关於『密验芯』的零散记录。”她说,“其中提到,永乐年间,朱棣確实召集了一批方士,进行了一项秘密工程。工程的目的,是『镇国运,安龙脉』。但具体內容,没有详细记载。只有一句话,被反覆提及。”
“什么话?”
“『以血为引,以魂为锁,八门镇八方,龙殿藏乾坤。』”林晚念道,“陈默,如果老吴说的是真的,那么『以血为引』的血,很可能就是你的血。而『以魂为锁』的魂……”
她看向陈默。
“可能是那些被封印在八门里的皇族怨灵。”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所以,我要开启八门,就需要用我的血。而每开启一门,就可能释放一个怨灵?”
“不一定。”林晚摇头,“记录里说『镇』,不是『封』。镇压和封印是不同的概念。镇压意味著这些怨灵还在,但被控制在某个范围內。而你的血,可能是控制的关键。”
她关闭文件。
“无论如何,今晚我们必须进入生门。沈墨的期限不等人,罗坤的威胁也在逼近。我们需要第二块钥匙碎片,需要更多的信息。”
“需要准备什么?”
“武器,防护,还有……”林晚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的喷雾罐,“这个。调查局特製的灵能干扰剂,对低等灵体有驱散效果,对高等灵体也能造成短暂僵直。但只有三发的量,要省著用。”
陈默接过喷雾罐,握在手里。
冰凉。
“还有这个。”林晚又取出几张黄色的符纸,“老周给的,说是他师父传下来的『镇灵符』,贴在身上可以暂时屏蔽灵体的感知。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陈默接过符纸,贴身放好。
“另外,”林晚看著他,“进入生门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灵境会扭曲现实,会放大你內心的恐惧和欲望。保持清醒,记住你的目的。”
“我知道。”
“还有,”林晚顿了顿,“如果遇到危险,不要逞强。活著出来,比拿到玉佩更重要。”
陈默点头。
两人开始整理装备。林晚检查了手枪的弹药,陈默將喷雾罐和符纸放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再到漆黑。
晚上十一点。
陈默站在窗前,看著街角那辆银色麵包车。车还停在那里,里面亮著一点微弱的红光,可能是菸头。
“他们还在。”他说。
“让他们跟著吧。”林晚说,“只要他们不干扰我们进入灵境,就隨他们去。”
十一点三十分。
两人出发。
陈默开车,林晚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出小区,那辆银色麵包车果然跟了上来,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陈默没有加速,也没有绕路,径直朝著城西纺织厂开去。
午夜的城市,街道空旷。
路灯的光线在车窗上流淌,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陈默握著方向盘,胸口那股微热越来越强烈。休门之钥碎片在口袋里震动,仿佛在呼应著什么。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银色麵包车依然跟在后面。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不知道。”林晚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车子驶出城区,进入厂区道路。纺织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陈默將车停在铁门外,两人下车。
夜风很冷,带著杂草和铁锈的气息。
银色麵包车在百米外停下,没有熄火,车灯亮著,像两只眼睛盯著他们。
“不管他们。”林晚说,“我们进去。”
两人走进厂区。
月光很亮,將废墟照得一片惨白。三號仓库的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陈默走到东墙,推开第三块砖,取出铜镜。
镜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咬破指尖,將血涂抹在镜面上。
鲜血渗入铜镜,像被吸收了一样,消失不见。
镜面开始发光。
淡淡的,青色的光。
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旋转,扩大,最终变成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青色光门。光门內部,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景象,像是水中的倒影,又像是梦境的碎片。
陈默感到胸口那股微热达到了顶点。
休门之钥碎片剧烈震动,几乎要破袋而出。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灵境入口开启】
【生门灵境已激活】
【警告:该灵境危险等级评估为『中高』,建议宿主谨慎进入】
陈默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晚。
林晚点头。
两人同时迈步,踏入光门。
眩晕。
失重。
仿佛坠入深海。
耳边响起模糊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无数人的低语。
眼前的光影疯狂旋转,最终稳定下来。
陈默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
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瀰漫著竹子的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阳光明媚。
鸟鸣清脆。
这里,和休门灵境的寧静不同,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但陈默能感觉到,这生机之下,隱藏著某种不安。
某种……渴望。
他回头,林晚就在身边,正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这里就是生门?”她问。
陈默点头。
他看向前方。
小路的尽头,隱约可见一座竹屋的轮廓。
竹屋前,似乎有个人影。
那人背对著他们,正在晾晒著什么。
风吹过,竹叶纷飞。
那人转过身。
是个穿著粗布衣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清澈。
他看向陈默,微微一笑。
“你来了。”他说,“我等了很久。”
陈默握紧了口袋里的喷雾罐。
“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守门人。”老者说,“也是……你需要通过的第一道考验。”
他抬起手,指向竹屋。
“进去吧。你要找的玉佩,就在里面。但能不能拿到,要看你的『生』,够不够强。”
陈默看向竹屋。
竹门虚掩。
里面,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