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惊魂夜(2/2)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赵磊一骨碌从睡袋里坐起来,脸色发白,“什么情况?”
李政也嚇得往墙角缩了缩,声音直发颤:“这荒郊野外的,大半夜怎么会有人敲门?”
“不……不会……有鬼吧……”
苏景澜和傅庭琛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苏婧怡下意识把糖糖和秦晋往身边拢紧。慕朝顏攥著苏景澜的衣角,指尖微微发抖。
敲门声停了。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冻得太久了连嗓子都在发抖,“王錚……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进去吧……我实在冻得不行了……让我进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那声音里带著牙齿磕碰的颤音,像是真的在寒风中冻了很久。
小雯见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得嘲讽道:“是跟錚哥一起上山,后来被安排出去捡柴的徐雅。看把你们嚇得,胆小鬼。”
黑暗中,大家的一脸惊恐地看著小雯,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上山的时候,王錚的队伍里,除了眉儿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女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王錚的谩骂:“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老子刚睡著就被你吵醒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眉儿幸灾乐祸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徐雅,你別以为占著錚哥未婚妻的名头就能躲过去。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这是规矩。錚哥最公平了,是吧錚哥?”
“对,我可不是徇私枉法的人。”王錚扯著嗓子朝门外吼,“把老子吵醒,罚你站到天亮!”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敲门声又响了。这一次声音很轻很急,像是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门板,伴隨著一个女人压抑不住的呜咽:“王錚……求求你……我肚子好痛……真的好痛……求求你放我进去……”
堂屋里传来王錚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紧接著是眉儿慵懒而轻蔑的笑声:“肚子痛?装的吧?錚哥心软不好意思戳穿你,我可不会。別演了,赶紧滚回外面站著去,再闹腾天亮也不让你进来。”
小雯撇了撇嘴,“连捡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活该!”
苏婧怡听著门外的声音,知道对方情况不妙,有点不忍心。但是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糖糖,顿时把那点不忍心给扔了。
王錚那些人处处透著诡异,她不能贸然插手。况且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糖糖和秦晋。
这时候当然是顾好她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门外的动静忽然停了。哭声、敲门声,全都在同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山风也停了,整间木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苏婧怡下意识屏住呼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糖糖——糖糖闭著眼睛,呼吸均匀,像是早就睡著了。
小雯在睡袋里睁著眼睛,又等了很久,等到四周只剩下同伴们平稳的呼吸声,才躡手躡脚地从睡袋里爬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防潮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手指搭上门閂,极慢极慢地拉开。
木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她侧身挤了出去,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木板床上,糖糖睁开了眼睛。她翻身坐起来,动作轻得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跳下床。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秦晋。秦晋也睁著眼睛,在黑暗中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糖糖拉开门,无声地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小雯躡手躡脚地穿过漆黑的堂屋,摸到王錚他们房间的门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屏住呼吸,压低声音朝门缝里唤了两声:“錚哥?錚哥?”
门內一片死寂,没有人应她。她正要再喊第三声,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凉颼颼的冷风扫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小雯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僵硬地梗著脖子不敢回头。
“小雯妹妹,是我。”王錚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来,低沉而温柔。
小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下来,转过身拍著胸口,声音还带著哭腔:“錚哥,你嚇死我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余光扫到了墙上。墙上映著两道影子——一道是王錚高大的身形,另一道就在他身后,披头散髮,正缓缓地抬起头来。
小雯僵著脖子一点一点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女人站在她和王錚身后,月光从破了洞的窗纸里漏进来,照在那张惨白的脸上。
小雯的尖叫声还没衝出喉咙,就被眼前的一幕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个披头散髮的女人举起手中锈跡斑斑的匕首,一刀砍下了王錚的头。头颅骨碌碌地滚过地板,不偏不倚停在小雯脚边,那双眼睛还睁著,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笑。
小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巴大张著,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双腿软得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是这里的动静太大,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眉儿披著外套走出来,嘴里还嘟囔著“錚哥你又在大半夜的闹什么”。
女鬼鬆开王錚的尸体,一个瞬移便到了眉儿面前。眉儿看清眼前这张血淋淋的脸,瞳孔骤然放大,尖叫声还没来得及衝出喉咙,女鬼已经一把攥住她的头髮猛力一扯。
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光。眉儿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血无声地洇进木地板的缝隙里。
女鬼提著滴血的匕首转过身,月光照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慢慢转向瘫在地上的小雯,停了一瞬。
小雯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想跑,想尖叫,想爬回房间去,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淌了出来。
然而女鬼只是漠然地移开了视线,提著匕首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房间。
门帘晃动了几下,里面传来两声沉闷的惨叫,然后是匕首一下接一下刺入血肉的声音,每一下都沉闷而规律,像是有人在案板上剁肉。
小雯跪趴在门边,透过门帘的缝隙看见那两个男人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在地上,血从他们身下漫出来,顺著木地板的缝隙蜿蜒流淌。
她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噁心,趴在门槛上乾呕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