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那晚,我们没有发生更多的事情。方远吻了我之后,松开了我,轻声说:“回去吧,他们该找了。”我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我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篝火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什么都发生了。
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那道堤坝出现了裂缝,而我不想再修补了。
从山庄回来之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外表上的变化——外表上,我依然是那个穿着得体、笑容得体的高中班主任。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朵朵做早饭,送她上学,然后去学校上课、批作业、开班会,一切如常。陈建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甚至破天荒地夸了我一句“最近气色不错”,然后继续窝在沙发里看他的手机。
变化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新的灵魂。这个灵魂不守规矩,不讲道理,她想要什么就要立刻得到,她不再愿意被“贤妻良母”这四个字绑住手脚。每次手机震动,我会心跳加速;每次微信提示音响起,我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查看。我在等方远的消息,就像十六岁的少女等待暗恋男生的情书,焦灼、甜蜜、患得患失。
方远没有让我失望。
从山庄回来后,他变得更加主动了。消息从每天几条变成几十条,从工作话题变成了生活话题,从客气疏离变成了暧昧亲昵。他会在早上发“早安,今天降温了,多穿点”,会在中午发“吃饭了吗?别总吃食堂”,会在深夜发“睡了吗?我想你了”。
每一条消息我都反复看好几遍,然后字斟句酌地回复。我像一台重新被点燃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疯狂运转,散发着过剩的热量。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产生了很强的负罪感,尤其是回家面对老公和孩子的时候,每次聊天后都要把消息删除干净,并反复确认,生怕被老公发现。
但也是因为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我的内心越来越期待与方远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山庄回来后的第二个周末。
方远约我去邻县的一个古镇。他说那里人少,清净,适合散步。我犹豫了不到三秒钟就答应了。我跟陈建国说学校周末有培训,要住一晚。陈建国连问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哦,那朵朵我送她去补习班”。
他的信任让我心安,也让我心酸。这个老实男人对我的信任如此彻底,以至于他从来不会去想,那个在他面前温柔贤惠的妻子,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变成什么样子。更不会想到,最近的每一次做爱,他的妻子脑海中一直是另一个男人。
那天我穿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裙,淡蓝色的底,白色的花,长度刚好到膝盖。我在镜子前照了很久,试了三双鞋,最后选了一双米色的平底凉鞋。我把头发放下来,画了一个淡妆,往手腕上喷了一点香水——那瓶香水是周敏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没用过,今天第一次打开。
方远开车来接我。他的车停在我家两条街外的路口,我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他掐灭了烟,站直了身体,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到脚上,然后笑了。
“你今天真好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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