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回妖妃难耐空帷冷,玉体缠绵黑丑妇(1/2)
大离王朝当今太子萧衡,年方十九,乃是中宫元后嫡出,生得是俊眉修目,龙章凤姿,一身气度沉稳端凝,行事却又不失少年锐气。近一年来,陛下多有倚重,已许他参议朝政,协理朝廷机要。
在所有人眼中,他与京师第一美人,苏阁老之女苏俪都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他二人自幼相识于宫苑,可谓两小无猜,待到苏俪及笄礼成,萧衡便径直跪到父皇面前,言辞恳切,非苏氏女不娶。
今上对自己这出色的儿子向来疼爱,又早知苏家女儿品貌冠绝京洛,自是欣然应允,成就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话,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今岁以来岭南道水患汹汹,今上特命太子殿下代天巡狩,亲赴灾区督办赈济、巡视河工,历时月余方毕。虽是车马劳顿,甫一返京,连东宫都未及细整,满心满眼便只系于那道魂牵梦萦的丽影上。
礼部已将太子大婚的吉时定在七月初九,如今已入六月下旬,整个苏府早已浸染在一片绛红与银朱之间。府中上下连最末等的粗使婢子眼底都压着藏不住的欢欣,只是碍于苏阁老与夫人再三严明规矩,才将这份雀跃死死按捺在仪态下。
身为百年簪缨清贵之族,苏府那些经年的老管事与积古的女使们皆是见过大场面的,对婚仪诸般流程早已熟稔于心。更有宫里皇后亲遣的女仪、裳仪前来指点襄助,断不会在礼仪规制上出半分差池。
然而未来的皇后将自苏家而出,这场婚礼必得办得一派盛世气象。即便银钱如流水般花费出去,购置堆满了府邸的锦缎、绒毯、琉璃明灯、茶器皿乃至一草一木——可这天大的荣耀与喜事,纵是挥金如土,又何尝不是理所应当!
苏家阖府上下,名品牡丹堆锦叠绣,灼灼盛放。魏紫姚黄,赵粉欧碧,更有那“青龙卧墨池”紫中透黑、“玉楼春雪”白里晕青,皆是寻常王公家也难得一见的绝品。花气馥郁蒸腾,竟将半个府邸笼在了一片华丽雍容的香雾之中。早有耳闻,那些育花的商人,为求得花瓣的莹润与色泽,竟不惜以牛乳、羊乳细细浇灌,滋养出的白牡丹,瓣如脂玉,香沁心脾。一株精养的名花,所费资财,怕是抵得过寻常百姓一家数年的嚼用。如此金堆玉砌的花,单是一盆,市价便逾百两。
几个自洛阳远道而来的献花豪商,侍立廊下,望着这满目繁华,目中不由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一人低声叹道:“苏氏百年清贵,果然气象非凡。莫说这宅邸的格局气派,便是厅中随意悬着的一幅字,听说也是御笔亲题……终究是诗礼簪缨之族,非同凡响。”
另一人接口,声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只恨自家没有这等福分,养不出这般有造化的女儿。也不知这位未来的太子妃,究竟是何等的天姿国色,方能承得住这泼天的恩荣与造化。”重重高墙隔绝了一切窥探,外界的纷纷扰扰苏俪一概漠不关心。苏府最幽深的锦绣园内,那位未来将母仪天下的绝美少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尚衣局呈来的大婚吉服、凤袍及各色礼袍已琳琅满目,苏俪立在巨大的铜镜前,任由两名心腹婢女,入画与知夏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裙裾。正红织金凤纹的曳地长袍将她灵峰秀峦般的妖娆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领口镶嵌的明珠辉光流转,却不及她本身冰肌玉骨莹润半分。美人微微转动身子,广袖轻扬,裙摆上以七彩丝线绣出的百鸟仿佛要振翅飞出,环佩轻响间,满室华光似乎都汇拢于她一人。“太子殿下待小姐,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入画一边仔细抚平袖口几乎看不见的褶皱,一边轻声感叹,眼里满是与有荣焉的欢喜,“光是这凤冠,就做了这么多顶。祭祀的、朝见的、受礼的、日常的……奴婢听说,殿下还特意传话,说这些只是赶制出来应景的,日后还要按季节、按心意,为您再做上许多呢。”知夏也抿嘴笑着附和:“正是呢。殿下这般痴情,怕是翻遍史书也寻不出第二人了。小姐真是有福之人。”两位大丫鬟一边为自家小姐高兴,一边又隐隐有些担忧,她们忧的是太子殿下现在虽独宠小姐一人,可是来日殿下登基为帝肯定还是会选秀纳妃,会有一个群又一群姿容娇艳的莺莺燕燕在后宫中翩翩起舞——尤其还是背靠着其他家族势力、不容小觑的莺燕们;更会有一个个小皇子小公主们接二连三的出生,蹦着跳着在小姐面前闹她的心。而她们的小姐,心肠最是慈悲纯善,来日怎么去对付这些嫔御妃子们?“宫里那些阴私手段,咱们听得还少么?凭她是哪家勋贵的千金,只要敢给小姐委屈受……”入画与知夏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她们早已暗中备下一批见不得人的秘药——不仅仅是寻常的红花麝香,更有重金求来的、由隐秘方家调配的各类药饵香物,或藏于首饰,或熏于衣襟,能叫人缠绵病榻而不自知,绝嗣伤身却难寻痕迹,直叫苏俪哭笑不得。然而两位忠心耿耿的婢女哪里想得到,这些费尽心思搜罗的利器日后竟全无用武之地。反倒是她们眼中纯洁无瑕的小姐,自己将庄严的宫闱变成了秽乱之所。苏俪的目光扫过镜中华美绝伦的倒影,又掠过侍女们真心为她高兴的脸庞,最终落在镜中自己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上,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太子哥哥的深情,举朝皆知,她岂会不明?这份即将到来的、举世瞩目的荣宠与尊贵,曾经也让她满心甜蜜期待。可谁又能知……就在这时,一个默默侍立在角落里的仆妇忽然开了口:“娘娘……太子爷,今夜真的会来么?”屋子里银铃般的欢声笑语不由得微微一滞。那是个皮肤黝黑、肥胖臃肿的婆子,低眉顺眼,毫不起眼,活脱脱一副山野农妇相貌,正是苏家大小姐不久前亲自指定要随她入宫的贴身女使庞娘子。看到此人,入画与知夏交换了一个不解且略带嫌恶的眼神,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府上有一众伶俐清秀的家生子备选,小姐怎么独独挑中了这个外边来的粗笨蠢妇。苏俪好似没有注意到二人对庞娘子不加掩饰的嫌恶,颊边飞起两抹真正的、属于少女的羞赧红霞,衬得她国色天香的容颜更是娇艳不可方物。她轻轻“嗯”了一声,眸光流转间,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早些时候,太子殿下的飞鸽传书就已悄然送入园中,殿下因治理岭南水患,已经许久不曾与她相聚,大婚前夕彼此私相会面又于礼不合,故而决定翻墙越户来见心上人一面。然而她心中所想的,却是另一番计较。那自玉泉山别院一夜后,难以启齿的燥热与空虚便日日夜夜啃噬着她这副已被采摘过的淫贱身子。太子哥哥若能来……她何须再勉强自己,与那丑陋臃肿的贱奴蠢妇行那些令人作呕又不得不为的“磨镜”之事,来苦苦压制体内澎湃的孽火?“太子哥哥……”苏俪低声喃喃,她该以怎样的面目去面对那位对她一片痴心的少年?是继续扮演那不谙世事、娇羞纯善的俪儿,还是干脆将这副早已蒙尘的身子献于他?她自幼七窍皆玲珑,莫说蒙混一处女子贞洁,纵是再精妙的局、再难圆的谎,她亦有不下百种的机巧手腕,足以移花接木,瞒天过海,教那未经人事的太子瞧不出一丝破绽。少女绝艳倾城的小脸闪过一丝迷离,若一切都能停留在原来该多好。他依旧是龙章凤姿、深情不渝的储君,她也依旧是冰清玉洁、只待他一人采撷的绝世仙姝。然而一想到温泉别院发生的那件丑事,赵六那张憨傻黝黑、淌着汗的糙脸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温热的泉水,迷离的月色,还有那具如黑铁塔般压下来、带着马厩腥臊气的健硕身躯……
夜色已浓,月华如水银泻地,潺潺淌过苏府高耸的院墙。一道颀长矫健的身影,如飞鸟点水般掠过墙头,轻盈落入锦绣园深处,衣袂翻飞间带进一缕隐约的藕花幽香。
当朝太子萧衡此刻褪去了白日里的端肃威仪,就像个市井里普普通通的痴情少年郎。他稳了稳略显急促的呼吸,修长手指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雕花门扉。
室内烛光暖融,透过重重纱帐,只映出一个朦胧绰约的身影,静卧在锦绣堆中,一动不动。萧衡立在门口,竟有些罕见的踟蹰,他于朝堂军政皆可杀伐果断,此刻面对心上人,却拿不准她是已入梦乡,还是在假寐?平日里威严端肃的太子殿下此刻竟像个寻常毛头小子般手足无措。
“太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床幔后少女幽婉的嗓音蓦地响起,带着一丝娇媚。
萧衡心头一松,正待开口,却见那垂落的云锦帐幔被一只莹白如玉、欺霜赛雪的纤足悄然挑开一角。那只玉足生得极美,足弓纤巧玲珑,脚踝圆润如细腻的玉环,十趾颗颗浑圆精致,染着鲜亮的蔻丹,在烛光下似饱满的红珍珠。它先是在空中悠悠一点,足尖几乎要触到萧衡的额头,随即那温润如玉的脚背轻轻扬起,竟在不轻不重地,一下下拍抚着他的脸颊。
这举动于任何男子而言都堪称轻慢乃至侮辱。尤其是以萧衡储君之尊,何曾有人敢以足加颊?
可萧衡只是微微一怔,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就着那柔腻足背蹭过脸颊的触感,眸光温柔地看着帐后的美人,嘴角甚至漾开一丝近乎宠溺的笑意,只当俪儿是在撒娇。
然而那只玲珑玉足却似失了兴致,倏地收了回去,隐入帐幔之后。
帐内光影昏朦,苏俪向后软软陷进堆叠的绣枕,唇边那抹娇慵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太子哥哥待她总是如此珍而重之,克制守礼,连刚才这般逾矩的冒犯都全盘接纳。
可……这并非她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啊。
她体内媚骨引发的欲火无时无刻都蚕食着她的理智。她方才的举动哪里是在撒娇,明明是在邀请——她盼着太子哥哥能读懂自己的心思,盼着心上人能狠狠喂饱那蠢蠢欲动的饥渴花穴!
然而,萧衡的反应,却依旧是那份熟悉又厌倦的温柔。
萧衡对帐中美人幽微曲折的心绪毫无所察,只当是女儿家娇嗔。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一只剔透的琉璃冰鉴,揭开盖子,寒气与清甜气息一同漾开,里面竟是满满一盆用冰雪护着的鲜红荔枝,颗颗饱满,还带着青翠枝叶。
“莫闹了,俪儿,”萧衡声音温润,“瞧瞧,孤给你带了什么来?岭南道快马加鞭,用冰匣子镇着送来的,一路上不知跑死了几匹好马。” 他边说边娴熟地剥开一枚,那莹白半透明的果肉颤巍巍地递到苏俪娇艳欲滴的唇边,指尖还沾着冰凉的汁水,“尝尝,可还鲜甜?”
苏俪就着他手,微启樱唇,将那凉沁沁的一丸甘甜含入口中。清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带着岭南阳光与风露的气息。就在她长睫轻颤,品味这珍贵滋味的刹那,萧衡却忽然俯身,一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带着荔枝清香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唔……” 苏俪微微一颤,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鲁,他滚烫的舌尖轻轻探入,勾缠着她,分享着那一点珍贵的清甜,也吞没她细微的呜咽。
烛影摇红,映照着这一对堪称人间绝色的璧人。少女国色天香的容颜近在咫尺,凤眸中水光氤氲,樱唇被少年吻得愈发娇艳鲜润,丰腴雪嫩的胸脯在轻薄的夏衫下起伏。少年龙章凤姿的俊颜亦染上情动的薄红,气息微促,却仍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般环抱着她。良久,一吻方毕,苏俪只觉得天旋地转,已被萧衡结实的手臂稳稳托起,轻轻调转方向,又妥帖地安置在铺着冰簟的床沿坐下。夏日寝衣单薄贴肤,冰肌玉骨的曼妙曲线几乎无所遁形。
太子殿下与心爱的美人额头相抵。 “对不住,俪儿……刚刚唐突了。”
萧衡嗓音低哑,手臂却仍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禁锢在怀中,下颌轻轻摩挲着她散发着幽香的云鬓。
“俪儿,孤只是……太想早些将你娶回去了。” 他叹息般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些日子,督办婚仪诸事,恨不能将一天掰作两天用。宗正寺、礼部、内廷司……事事都要过问,桩桩都要尽善尽美,唯恐有半点委屈了你。”
苏俪依在他胸前默不作声,这些话听着情深意切,可她一个字也不想信——寻常男子在情热时许下的海誓山盟也不过都是镜花水月,何况是最无情的天家?他此刻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哄她欢喜的伎俩罢了。可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精神尚佳的少年,为着将这场举世瞩目的婚仪办得圆满足足两日未曾合眼。
萧衡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腰间悬挂的一枚精巧香囊,那是他们定亲时,苏俪亲手所绣的“结发同心”囊,里面装着两人各一缕发丝。 “有时在朝堂上,孤听着那些老臣争执不休,头疼得很,” 他低笑,指尖眷恋地描摹着香囊上并蒂莲的纹路,“我便摸摸它,想着俪儿还在等着孤,心里便静了,也更有力气去与他们周旋。”
靠在萧衡怀里的苏俪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随手绣的同心囊被他珍之重之、日日夜夜贴身佩戴,而他怀中这具被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娇躯,这双刚刚还被他温柔亲吻的樱唇,早已被一个卑微如尘土的马奴完全玷污占有、打上了永不磨灭的肮脏烙印。
苏俪缓缓垂上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的复杂情绪——是后悔?是愧疚?她今夜本已恼了他的温吞与不解风情,此刻却忽觉他克制下的痴意竟有几分真切——也罢,今夜,便再给他一次机会。
绝艳倾城的少女眼波横流,似娇似嗔地推了推萧衡紧实的胸膛:“好了,堂堂一国储君,半夜私闯女子闺阁成何体统?倘若无事,还不如早些回宫就寝去罢!”
这话听着像是赶人,语气里却无半分真正恼意,反像小猫伸出爪子,在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说话间,她那双未着鞋袜的玉足在床沿轻轻晃动,一只纤巧莹润、欺霜赛雪的脚,染着鲜红蔻丹的珍珠般脚趾,不经意似的,竟轻轻勾挂住了他黑色锦袍的袍摆。
前两日知夏才用新制的凤仙花膏,精心为她染就这“十指纤纤玉笋红”,此刻在烛光下,衬着白玉无瑕的足背,更显娇嫩欲滴,带着令人惊心的艳色牢牢吸附在他深色的衣料上,满是无声的诱惑。
萧衡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方才勉强压下的燥热似乎又被这似有若无的触碰轻易点燃。他目光深深锁住那截勾着自己袍摆的玉足,指尖微微发紧,几乎要克制不住将其握入掌中把玩的冲动。他想俯身,想继续,想……
他想要吗?他想得发疼。
太子殿下的目光胶着在那双莹白如玉、蔻丹鲜红的玉足上,仿佛透过眼前这惊心动魄的艳色,已窥见了无数旖旎的未来。他喉头发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那些只在最深梦境里才敢稍作流连的画面——
握住这纤巧玲珑的足踝,引领那珍珠般的足趾抚过自己紧绷的腰腹;或是这玉足如何带着羞怯与娇嗔,轻轻勾蹭他的脊背,而帐幔深处那倾国倾城的佳人,又是如何眼含春水,向他软语讨饶……
若真要等到七月大婚,洞房花烛,算来确还有近半月的光景。
可是……萧衡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内室那架垂着重重锦帐的千工拔步床。在他眼中,他的俪儿是这世间最纯洁矜持的闺秀,受着最严苛的礼教熏陶,将女子的贞静看得比性命还重。她绝无可能愿意在名分未定前,与他有真正的肌肤之亲。
若他真想,此刻凭着男子气力,强硬地将她按在那锦绣堆中,也不是不能成事。但他怎舍得?怎忍心为了一己贪欢,去强迫她,去玷污她心中那份完美的期待,甚至在婚前便种下可能的芥蒂?她能点头应下这门婚事,已是他莫大的幸运,他绝不能因一时冲动,冒半点失去她的风险。
再忍忍罢。
太子殿下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只待大婚礼成,他光明正大地将她从太极门迎入,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太子妃,届时……漫漫长夜,无边春色,皆由他予取予求。这点时日,他岂会等不得?
萧衡心底这番天人交战、极尽旖旎却又戛然而止的“大戏”,苏俪自然无从知晓。她只紧张地揪紧了身上轻薄夏衫的衣角,长睫低垂,在他骤然变得灼热的注视下,雪白的肌肤隐隐透出羞涩的粉晕,身体深处那份难以启齿的渴望却随着他目光的流连而悄然抬头。她等待着,甚至羞怯地期盼着,太子哥哥能做出些“过分”的事来。
然而太子殿下只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那混杂着心爱美人体香与安神香料的空气,再睁开时,体内那股翻涌的燥热被他强行压下,他轻轻将袍摆从美人足尖褪出,动作近乎虔诚,仿佛怕亵渎了她,随即为她拉过一旁的冰丝薄衾,仔细盖住那令人心旌摇曳的纤足。
“孤这就走。”太子殿下嗓音不知怎得突然沙哑得厉害,指腹眷恋地抚过她微烫的脸颊,“俪儿好生安歇,过几日,等手头事务稍缓,孤再来看你,可好?”
就在他起身欲走时,苏俪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温软的躯体贴近,带着幽兰般的香气。 “太子哥哥……”她在他耳边低语,吐气如兰,又似有幽怨,“你当真……不懂我的意思么?”
萧衡身形一滞,喉结动了动,却只将她的手轻轻拉下,握在掌心。随即抬手怜爱地轻轻揉了揉她柔顺馨香的长发,如同安抚一个孩子。
“俪儿,别闹了,”他声音已恢复了大半的平静,只是比平日更低沉些,“夜渐深了,孤也不该再扰你休息。大婚之日……就快到了”
说罢,他几乎是强迫自己转身,不敢再多看那帐中艳光四射的幽怨佳人一眼,生怕再多停留一瞬便会前功尽弃,忍不住化作欲望支配的野兽。
衣袂卷起微凉的夜风,太子殿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浓郁的夜色里。苏俪唇边那抹娇嗔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落在自己染得鲜红的足趾上,满室寂静,唯有青铜冰鉴散发的丝丝冷气,与那碧色哥釉香炉中袅袅不绝的幽兰残香。方才的炽热、纠缠、暧昧的试探,仿佛只是一场迷离的幻梦。
艳绝天下的少女孤独地坐在冰冷的床沿,怔了片刻,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她的太子哥哥总是这样,温柔到近乎无趣,守礼到让她……心生厌烦。
体内那股被他撩起却未得疏解的火,此刻烧得更凶了。自骨缝里钻出的痒意,蛇一般往四肢百骸里钻,啃得人发慌。太子妃娘娘五根玉指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般的殷红印痕。太子哥哥不能给,那马奴赵六来不了,这股在她体内翻涌不休、几欲噬人的欲念,终归还是要寻一个口子泄出去。
苏俪缓缓阖上双目,再启时,刚才在太子殿下面前展露的少女娇羞已然褪尽,恍若一汪深潭:
"庞女使,出来吧,今夜……还需劳烦你了。"
门轴吱呀一响,一个黑肥的身影从廊下阴影里挪了出来。庞娘子裹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浑身的赘肉随着步子乱颤,一张肥脸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油汗,挤出的笑容谄媚又滑稽,活像一尊乡野破庙里糊坏了的泥胎:
“娘娘……太子爷他、他没……?”
“你不过是本宫的一个奴婢,”苏俪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淡淡扫过去,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做好今夜该做的事就行。旁的,不必多问。”
庞娘子喉头一哽,那张黑红的大胖脸更涨了几分,忙不迭点头,脖颈上的肉褶子叠在一起:“是、是……老奴多嘴,老奴这就……这就伺候娘娘安歇。”
说罢她便缓缓挪到了苏俪床前,身上那股混合着汗酸与灶灰的体味随即漫开。太子妃娘娘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却还是缓缓向后靠进锦堆里,闭上了眼睛。
室内,那缕原本清冽的安神香,终究被另一种浑浊气息所染,汗液蒸腾出的酸馁,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的臊臭在在暮色中愈发浓重起来。庞娘子佝偻着那具黑肥臃肿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肉山,颤巍巍蹭到床前为太子妃娘娘宽衣解带。
这痴肥蠢妇粗黑油光的指缝里还嵌着积年累月的泥垢,笨拙地、甚至有些慌张地去解那罗衫上精巧的系带。绸缎滑腻,粗粝的手指屡次打滑,窸窣了好一阵,才将外衫褪下。
苏俪内里套着一件以南海冰鲛绡织就薄如蝉翼的贴身小衣,在烛火映照下几近透明。太子妃娘娘那欺霜赛雪的肌肤透过轻纱若隐若现,莹润如月华流转。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微光,妖娆起伏的曲线在薄如蝉翼的衣料下半遮半掩,恍若月下雾中绽放的妖花。
每一寸肌肤都恍若凝脂般吹弹可破,又似初融的雪膏,仿佛指尖稍一用力,便能掐出晶莹的水意。烛光流转间更显得肌理通透,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毫无瑕疵的完美。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这般倾国之色,纵是同为女子见之亦要屏息。庞娘子死死盯着苏俪玲珑有致的身段,嘴角竟渗出涎水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咕哝声。尽管已非第一次见到娘娘玉体,她此刻仍被这近在咫尺的绝艳容光冲击得心神恍惚。
庞娘子佝偻着黑肥的身子跪在榻前,那张油光满面的黑胖大脸涨得通红,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谧中格外刺耳,眼睛死死粘在那片晃眼的雪白上:“娘、娘娘真白啊……比、比老奴村头庙里那观音菩萨的手……还白,还润……”
苏俪慵懒地斜倚在锦绣堆上,看着这蠢妇呆愣楞的样子,凤眸中满是嘲弄,她没说话,只缓缓抬起了一只脚。
那玉足纤巧玲珑,足踝柔美,十趾上鲜红的凤仙蔻丹在昏暗中如点点将滴未滴的血珠,妖冶夺目。那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足尖轻轻抵住了这蠢妇油腻的大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让你看了么?”太子妃娘娘声音不高,似笑非笑地发问。
庞娘子只感觉浑身一僵,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粗黑的脖颈上绷出青筋。她不敢动,那足尖微凉滑腻的触感,和着她自己下巴粗糙皮肤的摩擦,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对比。
“老奴……老奴没看……”她声音发颤,混着痰音。
太子妃娘娘雪白的足尖沿着庞娘子粗糙的、泛着汗酸味的麻布衣领一路轻划而下。所过之处,激起庞娘子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那玉足太过精致干净,染着鲜亮颜色,透着淡淡馨香,与她记忆中村里那些女人终日赤脚踩在泥泞粪土里、指甲缝嵌着黑泥、散发出酸臭气的大黑脚丫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就低头,”太子妃娘娘收回脚,玉足随意地搭在榻边,声音恢复了淡漠,却又带着仿佛戏耍猎物般的餍足。
“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本宫……不想再说第二遍。”
庞娘子猛一哆嗦,几乎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含糊地应了一声,黑胖的手指颤抖着,继续低头解这苏俪身上这件小衫。
“娘、娘娘……这冰绡料子金贵,老奴手粗……”
苏俪螓首微垂,声音像浸了霜,“继续解。本宫没让你停,你就继续。”
说罢太子妃娘娘闭上了凤眸,既已决意放纵,索性便彻底放开身心,任由这臃肿蠢妇为所欲为。不多时,罗衫委地,艳冠天下的太子妃娘娘身上只余下一件贴身肚兜与亵裤。
闭目之下,六识愈发明锐。感受到庞娘子粗糙油腻的指尖划过自己光滑如缎的玉背,苏俪娇躯微颤,却强自按捺不动。只觉那双粗黑手掌沿着脊骨缓缓下行,寻到背心处系带,指尖勾挑间已将那描金缀珠的大红肚兜系结解开。
"噗嗤——"
一声轻响,华美肚兜飘然坠地,如暮春桃花零落。
霎时间,一对浑圆玉峰挣脱束缚,傲然挺立于空气之中。太子妃娘娘呼吸微促,玉体轻颤,两点朱樱因骤然暴露于夜凉之中而悄然挺立,周遭那一圈淡粉乳晕娇媚生香,恍若初绽花蕾。一抹雪白的沟壑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晃得这蠢妇直眼晕,黑肥大脸上满是啧啧称奇。
这对大奶当真堪称人间绝品!浑圆饱满如新剥荔肉,挺翘盈润似熟透蜜桃。那两点樱红娇小可爱,在夜风中瑟缩轻颤,惹人垂涎。最难得的是这般丰满圆硕的规模,竟无半分下垂之势,反倒是愈显挺拔傲人。如此丰满圆润的豪乳就是熟透了的妇人中也是极罕见的,更不要说是苏娘娘这样尚未完全绽放的二八少女了。
庞娘子不由低头瞧向自己胸前,一对臃肿肥乳虽也不小,却是黑黢黢一片油腻腻一团,松垮下坠如两团劣质面团,这蠢妇不由暗自腹诽:
“娘娘这大奶子和刚出笼蒸透了顶的白面馍馍一样鼓囊囊、沉甸甸的……比公主府奶孩子的小娘那对……不,比那还大,还白,还晃眼。也亏太子爷能忍住,未来的天子难不成有不举之症?”
苏俪丝毫不知这蠢妇心中所想,雪峰轻颤,依旧紧闭凤目。良久之后,太子妃娘娘方觉那双油腻肥掌再度蠢动起来。庞娘子粗糙的指节勾住苏俪下身亵裙的系带,稍加用力,那冰鲛绡所制的贴身之物便顺从下滑。苏俪玉体微颤,却并未阻拦,任由最后这一方遮羞之物缓缓褪离。
至此,艳绝天下的太子妃娘娘已是玉体横陈,一丝不挂。
月华如练,烛光摇曳,将眼前春色映照得纤毫毕现。眼前这具胴体当真是造化钟神秀——
自上而下,玉颈修长如天鹅颈项,莹润光泽令人目眩。香肩圆润如削,锁骨精致若蝶翅轻展。胸前一对玉峰巍峨耸立,乳肌丰盈鼓胀,两点樱红俏生生挺立其上,宛若雪岭红豆。
纤腰不盈一握,平坦小腹光滑细腻,脐眼小巧玲珑。再往下看去,竟是天生白虎之姿——肤光胜雪,浑身赤裸的绝艳少女玉门紧闭,光洁无瑕,周遭雪肤细腻胜过上好羊脂白玉。其间一线粉红隐现,恰似待放花苞,美得令人心旌摇曳。蚌肉饱满丰润,色泽嫣然,当真人间极品。
滑腻雪臀丰满圆硕,如熟透蜜桃般挺翘诱人。一双雪腿修长笔直,在烛光下泛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吹弹可破。
而这般完美无瑕的赤裸胴体,竟属于一个年方及笄的二八少女!
庞娘子瞧得痴傻,暗自捏了一把自家松垮下垂的粗肥奶子,太子妃娘娘美玉一般的胴体在烛光的映衬之下,真真是光艳绝伦、圣洁无垢,以至于她竟隐约产生了负罪感。
苏俪任由那黑肥婆子用贪婪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品鉴,但脸上早已泛起红晕。
纵然已非初次和这蠢妇仿照那西汉陈皇后故例行这磨镜之事,苏俪心中仍觉刺激。堂堂次辅嫡女,太子正妃,未来国母之尊,为了排解这无边欲火,竟要与这般黑肥蠢妇共赴巫山。每每思及此节,便觉荒唐至极。然而不等她细想,一只粗肥大掌已经径直攀上了胸前饱满玉峰。
"啪叽——"
掌心贴合其上,立时传来惊人弹性,竟觉满满当当难以尽握。指尖轻捻峰顶樱红,立时惹来苏俪浑身一阵娇颤,惊呼出声:
“啊!”
庞娘子吓得立刻缩回手,黑胖的脸上血色尽褪,“娘娘恕罪!是老奴手笨!老奴不是有心的!是这手……这手它不听使唤!”
太子妃娘娘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长睫颤抖,脸上红晕未褪,反而更艳了几分。苏俪静默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一丝愉悦“……闭嘴……本宫没让你停!”
看着太子妃娘娘那仿佛任君采撷的姿态,和脸上那层诱人的薄红,庞娘子好像领悟了什么,她咽了口唾沫。
“是……是……老奴,老奴这就……好好伺候娘娘。”
庞娘子那双惯于浆洗搓揉的粗手,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地覆上了那片羊脂白玉般温润滑腻。她指节粗大,皮肤黝黑皲裂,与掌下滑莹白滑腻的乳肉对比宛如枯藤缠绕着琼花。苏俪咬紧了樱唇,将细微的呻吟压在喉间。只有那不断加深的红晕泄露着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这黑胖婆子虽是个粗使奴才的命,却毕竟在玉泉山那等达官显贵私密的温泉别院熬了十几年。她服侍过新寡的贵妇在汤池里暗自垂泪,也瞥见过被豢养的外室在氤氲水汽中舒展玲珑,甚至曾为几位颇有艳名的青楼行首打理过沐浴的琐事。女人的身体,在她那浑浊的眼珠里,早褪去了神秘,只剩或丰腴或纤瘦、或紧致或松垮的皮囊分别。
可眼下这位……截然不同。
单说这奶子的规模怕是比当年在别院偷看到的那位以豪乳闻名江淮的盐商宠妾,还要再大上一圈!而且并非那种因生育或年岁而松软下垂的绵软,而是饱满如熟透蜜桃般的丰硕,却依旧傲然挺立,随着太子妃娘娘压抑的呼吸在她掌心下颤巍巍地起伏,沉甸甸的分量实实在在地传递过来。
乖乖……这位娘娘要是生在寻常农家,怕不得被当成送子观音供起来?她甚至下意识估摸了一下,寻常男子,恐怕一只手都难以掌控这巍峨的雪峰。
怕真是……举世无双了。她估摸着就是皇宫大内里的三千佳丽当中也没人能与之相比,更不要说外面这些庸脂俗粉了。
更难得的是其触感当真妙不可言!
庞娘子掌中玉峰既绵软如云,又富有惊人弹性。肤若凝脂般滑腻,又似美玉般温润剔透。揉捏间只觉触手生香,愈抚愈爱。肤质细腻光滑,触之如抚美瓷——令她想起当年在长公主处当差时,擦拭过的那尊汝窑天青釉弦纹樽,温润如斯。分量十足却又不显累赘,沉甸甸握在掌心,几乎让人疑心其中蓄满了香甜乳汁。形态更是无可挑剔,既不失少女之娇嫩,又兼具成熟女子的丰盈圆润。
"啧啧——"
这黑肥婆子心中暗自称奇。她所见过摸过的女子诸般乳形,有的绵软如棉絮却失之松散,有的紧实有余却少了几分柔软,有的挺立傲人却难免僵硬,有的肤质细腻却缺乏弹性。更有什者,粗糙暗沉如枯树皮,下垂松弛似面袋,从不曾见过能与太子妃娘娘这对绝世玉乳相提并论者,当真不愧是京师第一美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怕是也当的起!
庞娘子愈摸愈爱,竟生出几分不舍放手之意。粗糙掌心贪婪地摩挲着每一寸雪肤,指尖轻捻峰顶红樱,感受着掌中玉峰随自己动作而变幻形状,复又弹回原状的惊人张力。她粗重的呼吸喷在苏俪汗湿的脊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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