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尸毒（2/2）

江不名声音平静：“这次有些狼狈，让你见笑了。”

“都是自家人，说这个干嘛……”

江不名现在驾起车来已经很熟练了，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来到约翰的灵素诊所。

刘七已將事情通知了约翰，此刻约翰也满脸严肃，等在门口。

一见两人的惨状，约翰脸色便是一沉，顾不上寒暄，立刻指挥眾人將两人抬入內室，放在早已备好的两张病床上。

林黑儿也跟了进来，守在病房门外，以防不测。

约翰迅速戴上口罩和鹿皮手套，俯身仔细检查李存义胸口的掌印，又小心地查看了程廷华后腰那处泛著青黑色的伤口。

他用镊子轻轻蘸取了一点伤口边缘渗出的黑血，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骤然锁紧。接著，他又取出几根极细的银针，分別在两人几处要穴轻刺，观察针尖顏色和血液状態。

片刻后，约翰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他直起身，看向江不名和尚云祥，声音低沉：“江先生，尚先生，情况非常棘手。李鏢头中的掌力极其阴毒，不仅震伤了心脉，掌力中还蕴含一种……极其罕见的毒素。而程先生后腰的伤口，除了重创筋骨，也同样浸染了这种毒。”

“我也怀疑是中毒。”

江不名听到这个，反而放下心来：“解毒对你来说没什么难的吧？”

“这回有些难办……”约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是尸毒。”

“尸毒？”尚云祥愣了一下，“是……是那种……死尸身上才有的？”

“准確说，是某种极为猛烈、经过特殊提炼或培育的尸毒。寻常尸毒虽也危险，但多由腐尸滋生，或人为以腐肉瘴气炼製，其性虽阴寒污秽，却断然没有如此猛烈的毒素。”

约翰指著银针针尖那抹诡异的青黑色，眼中依旧满是疑惑：“你们看这毒素的状態，仿佛……仿佛是从某种活著的毒源身上直接提取，並能保持其活性。这简直……不可思议！这种毒理论上不可能出现在活人身上，更难以长久保存。”

“路上我曾用那枚白玉莲子试过，希望能稳住他们的心脉，但似乎没上次效果明显。”

“嗯，这也算正常。”

约翰点了点头，解释道：“那枚白玉莲子乃天下奇物，其清冽之气对草木虫蛇以及活人內生的热毒、蛊毒等『生毒』，有著极强的克制与化解之效，甚至能暂时吊住性命。但眼下二位老先生所中的尸毒，是货真价实的『死毒』。若是二位老先生当时携带此物，或可抗衡一二。但如今两位老先生业已尸毒入体，白玉莲子对此便收效甚微了。”

犹豫了片刻，约翰看向尚云祥，语气带著一丝疑惑：“尚先生，你確定二位老先生是被人打伤，而不是去……去了什么千年古墓，遇到了传说中的粽子？”

“放屁！”

尚云祥本就悲愤交加，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我师父和程师伯光明磊落，怎会去做那等倒斗的勾当！他们是在津门外的义庄追查凶案时遇袭！对手是人，活生生的人！”

“真的是活人么？”

尚云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