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锦衣卫的能量!(2/2)
只是他心里也十分纳闷,皇太子向来都是一副贪玩好耍、不问朝政的样子,怎么会突然举荐自己呢?
难倒是东宫太傅杨廷和举荐的?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份天大的恩情,虽说锦衣卫和文官集团向来互相看不顺眼,但魏文礼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当面感谢一下杨廷和。
他刚走出皇城大门,就迎面遇上了正准备前往东宫给太子授课的杨廷和。
魏文礼连忙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下官魏文礼,见过杨大人。”
杨廷和看到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脸上顿时露出了避之不及的神色,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別耽误了本官的正事!”
“下官谢大人举荐之恩。”
杨廷和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毫不掩饰对锦衣卫的鄙夷和嫌弃,说道:“本官举荐你?你们锦衣卫有什么本事?是两榜进士出身?还是寒窗苦读十几年通过科举入仕的?”
“休要说这些模稜两可的话,本官以前不会举荐你,以后更不会,死了这条心!”
杨廷和拂袖而去。
嗯?
魏文礼心里顿时生出了大大的疑惑,难道不是杨廷和举荐的自己?
那是谁?
虽说如今锦衣卫的权势远不如成化年间那般煊赫,但想要查清楚一件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魏文礼回到锦衣卫镇抚司之后,立刻吩咐手下的緹骑,秘密去调查一下最近皇太子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
“槐花胡同,青藤小院?”
魏文礼坐在锦衣卫衙门的正堂之上,看著手下递上来的调查报告,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一个住在普通胡同里的平民百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够影响皇太子的决策?
魏文礼心中充满了好奇,当即决定亲自去槐花胡同的青藤小院,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小先生,隨后便带著几名贴身的锦衣卫緹骑,朝著槐花胡同的方向走去。
……
顺天府,知府衙门。
顺天府知府衙门內,一名佐贰官匆匆忙忙地找到了知府寧诚。
“寧大人,县学教諭那边收到了几个读书人的举报,说有人泄露了本次童生试的试题,要求官府立刻派人去抓人。”
寧诚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说道:“这种事情本就归宛平县衙管辖,他们自己处理便是,何必上报到知府衙门来?”
“大人,这件事有些古怪,那人其实算不上是泄露试题,准確来说,是他精准地预测到了本次县试的考题。”
“所以县衙才上报。”
这本来就是个模稜两可的事情,抓人与不抓人,都在律法的弹性范围之內,全看官府怎么操作,宛平县衙之所以上报,也是为了在府衙这里备个案,通个气,免得日后刑部查阅案宗的时候,府衙和县衙的说法不一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寧诚点头:“知道了,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
那佐贰官连忙回答道:“那人好像叫陆言,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就住在城南的槐花胡同里。”
寧诚听到“陆言”这个名字,眉头猛地一紧,脸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
怎么是他?
他竟然还能精准预测到县试的考题?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自己为什么不去参加科举考试呢?
寧诚低头沉思了片刻,也不知道心里在盘算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道:“走,跟本官亲自去看看情况。”
“是。”
……
槐花胡同,青藤小院。
槐花胡同里,几名宛平县衙的官差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身旁还跟著几个面色不善的读书人。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到官差们径直朝著陆言的青藤小院走去,脸上都纷纷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小陆平日里温文尔雅,对谁都有礼貌,不会犯错呀。”
“是啊,多好的孩子,还生了病,官府凶神恶煞的来这里干什么呀!”
“他们难倒要抓小陆吗?啥人啊,当官的就能为所欲为啦?”
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纷纷指责官府行事霸道,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是官府,也不能平白无故地乱抓人啊!
除了街坊邻居们在为陆言打抱不平之外,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读书人也围了上来,將那几名县衙官差团团围在了中间。
这群读书人指著官府的差役道:“你们干什么?”
“某些红眼狗獠,是落榜了吧?咋地?眼红看不得小先生预测?有本事你也去找小先生预测试题啊?”
“人家也没有看卷宗,更没有看试题,那些老夫子大儒们预测县试的人还少吗?你们怎么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不敢吗?欺软怕硬的东西。”
“就是!別以为小先生生病了就好欺负,咱们可不是好招惹的!”
很多读书人纷纷跳出来替陆言说话。
站在官差身旁的那几个举报的读书人,却对眾人的指责充耳不闻,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县衙的典吏和刑科官被眾人说得脸上掛不住,一脸怒容地喝道:“他有没有泄题,自有官府来查,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们会还他清白。”
读书人们哪里肯买帐,纷纷大声说道:“小先生本来就身染重病,要是被你们带到县衙去,还不得被你们折腾死?到时候你们要是屈打成招,我们找谁说理去?”
那典吏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喝道:“別跟他们废话,赶紧进去把人带到县衙去问话!动作快点!”
青藤小院內,陆言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摇椅上,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整个青藤小院里都布满了他精心设计的机关陷阱,只要这些人敢闯进来,陆言有把握让他们全都有来无回,死在这小院之中。
至於会不会因为杀了几个县衙胥吏而被官府治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要朱厚照得知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別说陆言只是杀了几个胥吏,就算他把县衙的刑科官和典吏都杀了,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事。
这不是一个公平的社会,因为皇权至高无上。
不过陆言並不打算这么做,他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惧怕,依旧抱著一本书,安安静静地坐在摇椅上看著,仿佛外面的喧囂吵闹都与他没有半点关係。
就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魏文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顺天府宛平县衙的官威可真是不小啊?你告诉本官,什么叫先抓了再说?”
话音刚落,他便抬脚一脚踹了过去,那典吏猝不及防,直接被踹了个狗啃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的县衙胥吏见状,纷纷抽出了腰间的水火棍,摆出了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唰唰!
跟在魏文礼身后的五名锦衣卫緹骑,同时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寒光闪闪的刀刃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魏文礼冷笑道:“是想看看你的棍快,还是看看本官的刀锋利?”
锦衣卫!
虽然如今锦衣卫的权势大不如前,但也没人敢轻易招惹这群皇家疯狗,更何况这件事他们本来就理亏。
刚才那些读书人说得没错,要是真有证据证明陆言泄题,你们拿著证据再来抓人也不迟。
可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是收了几个落榜读书人的钱財,故意来找陆言的麻烦而已。
魏文礼指著县衙的典吏和刑科官,怒喝道:“狗东西,滚球!再让老子看到你,老子扒了你的皮!”
不远处。
刚刚赶到现场的顺天府知府寧诚,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得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怎么会认识锦衣卫?
看这样子,锦衣卫似乎很袒护他?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