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意了被曹操怒骂(2/2)
曹鑠谦虚躬身。
他正想著,接下来或许能与曹操荀彧一同分析內应的可疑人选,顺势提及曹均之事,那样就能你好我也好。
这就是曹鑠惯用的先示好再求个便宜的手段。
可曹操却忽然抬手,示意他退下。
显然,曹操心中已然有了怀疑的对象,此刻无需曹鑠再多言。
可他虽应声起身,却显得有些拖泥带水,转身时犹犹豫豫,动作迟缓得堪比树懒,显然是心有不甘。
“二郎还有事?”
曹操蹙眉,察觉到他的反常,开口问道。
曹鑠摇了摇头,脸上却挤出几分訕笑,那模样,分明是有事隱瞒,很装。
“说吧,为父还有事要处理,你若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曹操的语气依旧平和,似还有些攛掇逼迫,一时间让曹鑠掉以轻心。
竟误以为此刻可以提及私事,当即跪地叩首,直言请求。
“今早,我途经三弟房间,见他痛哭不止,细细询问才知,他是不捨得父亲母亲,还有诸位兄弟姊妹……”
曹操此前並未知晓,丁夫人又有了將曹均过继给曹德的想法......
可听曹鑠这般拐弯抹角的表述,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不动声色问道:“我记得你和均儿不怎么相处吧?竟为他说情?再不如实道来,我便不再听你多言。”
见曹操虽忙於公事,却仍愿意耐心询问自己的私事,曹鑠心中一暖,还以为他人很好,於是再直言实情。
“周夫人往日待我素来友善,我不忍见她与三弟母子分离,恳请父亲......”
天外没有乌云,却仿佛听到一声雷动,曹操突然变脸,厉声怒骂,“逆子!此事岂是你可求情的?滚!”
我曹......我尼玛!
曹鑠当场懵在原地,心中满是错愕,哪有人变脸这么快的啊?
我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啦?
曹操的变脸速度很快,但曹鑠撤退的速度更快。
在听到滚字的那刻,头也不回,拔起双腿,就往室外起飞,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后,他才幡然醒悟,暗自懊恼,大意啦!
我一庶子,还是有点好色的庶子,岂能当著曹操的面为他的妾求情?
这不是让曹老板误会嘛!这很容易让他误会我和周姬有一腿的啊!
可事实上,曹操並未这般想。
他还是相信曹鑠的人品......是相信他不敢绿自己!之所以动怒,是因为荀彧还在场,会让荀彧误会。
就算有家丑,那也不能外扬啊!
其实,荀彧心中唯有公事,压根未曾多想。
可曹操心思縝密,生怕旁人窥见端倪,更不愿让曹鑠因一时失言,落人口实。
再者,他本就对曹鑠寄予厚望,便想用这般严厉的方式教训他,既是警告,也是期许。
今日他能因私废公、隨口求情,日后若是身居高位,岂不是更易失了分寸?
这份心思,复杂难明,曹操自己也未曾全然说清,只知曹鑠今日確是失言,理应惩戒。
“明公,当务之急,可先派人暗中监视毕諶,待收集到確凿证据,再动手拿人不迟。”
荀彧当即开口,將话题拉回公事,神色恭敬,仿佛方才曹操与曹鑠的爭执,他从未听见一般。
你父子刚刚说什么?我都没听见。
“若非文若素来恭良自持,我此刻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要对毕諶严刑逼供了!”
曹操抬手重重捶在案几上,怒声呵斥,心中的怒火与烦躁,尽数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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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曹操怒骂一顿,於曹鑠而言,倒不算什么,他向来拥有超绝屏蔽力,转瞬便能拋诸脑后。
可曹均之事无法推进,才是最让他头疼的。
曹鑠向来如此,若是旁人逼著他做事,他反倒会生出逆反之心。
可若是自己心甘情愿想去做,便绝不会轻易放弃。
“看来,这事终究还是得找丁夫人......”
曹鑠喃喃自语,又走到中苑,看看丁夫人回来没,可刚到前庭,就听到一声悲痛欲绝的猪叫声。
闻者伤心!
听者落泪!
他心中一怔,连忙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丁仪掛著两行清涕,神色狼狈地从后院飞奔而出,连脚步都有些踉蹌,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滴天?
这么快?
这么惨?
这是发生甚么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