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既然来了,那今日就杀了吧!(2/2)
“有事?”
云涛举起剑,剑尖对准云寧咽喉,“今天我来討回来。”
云寧放下茶盏。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看那柄剑,只是看著云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怨恨、屈辱、不甘。
还有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
“你上回打我的时候,我连炼体都没到。”云寧语气很淡,“你打的是个废物,很得意。
现在废物能还手了,你就受不了了。”
“你闭嘴!”
云涛一剑刺出。
这一剑倾尽全力!
炼体圆满的真气贯注剑身,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声。
排云剑法第三式“穿云刺”,他练了四年,在云家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挡。
云寧侧身避过。
剑锋擦著他的衣领划过,连布丝都没碰到。
云涛剑势一转,横削他颈侧。
云寧上身微微后仰,剑尖贴著鼻尖掠过,差了半寸。
“太慢。”云寧说。
云涛怒吼,双手握剑全力劈下。
这一剑已经没有什么章法了,纯粹是蛮力。
云寧没有再躲。
他抬手,食指和中指在剑脊上轻轻一敲。
“当”的一声脆响,百炼精铁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
半截剑身旋转著飞出去,钉在院墙上,嗡鸣不止。
云涛握著剩下的半截断剑,愣住了。
然后他忽然嘶吼一声,握著断剑朝云寧喉咙刺去。
云寧一掌拍在他胸口。
云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碎砖哗啦啦砸了一地。
他从砖堆里爬起来,嘴里全是血沫,却挣扎著还想往前冲。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云寧仍坐在石凳上,“从小到大你欺辱过多少旁系子弟?
打死过几个?
你从来没觉得自己错了,现在你输了,你觉得自己委屈。
你这种人,活著是祸害。”
云涛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
云寧站起身,走到云涛面前,低头看著他。
云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杀意,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你欠我一条命,那就今天还吧。”
云寧一指点在云涛眉心。
云涛瞳孔骤缩,身体猛地绷直,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眼睛大睁著,再无半点气息。
他死的时候脸上还残留著惊愕和不甘。
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输给一个曾经的废物。
云寧收回手指,看向院门口。
云山岳站在那里,手里提著剑,身后跟著七八个云家护卫。
他来晚了一步……
“涛儿——”
云山岳的声音撕裂了竹林清晨的寂静。
他衝过去抱起云涛的身体,手指搭上脉门,摸到一片死寂。
他抖著手合上云涛睁著的眼睛,缓缓將他平放在地上,然后站直身体,看向云寧。
目光从不信变成哀慟,从哀慟变成疯狂的怨恨。
“他只是个孩子。”云山岳的声音低沉沙哑,“他是做错了,但他是云家嫡子!你杀了他!”
“他打死了人,就得偿命。”云寧语气平淡,“天经地义。”
云山岳一把抽出腰间长剑。
筑基初期的真元灌注剑身,剑锋嗡鸣不止。“今天我亲手杀你,给我儿报仇。”
“你也是帮凶。”云寧看著他,“你儿子打死了人,你不罚他,还把尸体扔去乱葬岗。
你觉得旁系的命不是命,所以没有多问一句。”
他顿了顿,“你是云家家主,你的规矩就是谁强谁说了算,那今天就按你的规矩来。”
云山岳不再说话。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剑锋裹挟著筑基期全部的真元,直刺云寧心口。
云寧抬手。
金色掌印凭空凝聚,迎风便涨,丈许方圆,掌心的纹理清晰可见。
那一掌落在云山岳的剑尖上,百炼精铁长剑寸寸断裂。
然后掌印继续落下,拍在云山岳胸口。
“嘭!”
云山岳整个人被拍进了泥地里。
院中青石板寸寸碎裂,泥土和碎石混著炸开。
云山岳躺在掌印底部,胸口凹陷,嘴里鲜血狂涌。
他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气泡破裂的声响。
云寧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的眼睛。
“你看我死,没当回事。如今轮到你,滋味如何?”
云山岳死死瞪著他,眼中的怨恨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很快散尽,只剩一片空洞。
云寧转身对门口那些手持兵器却瑟瑟发抖的护卫挥了挥手:“把尸体抬走。
顺便告诉云家其他人,清竹轩从今天起不姓云。
有谁不服,可以来试试。”
护卫们连滚带爬衝进来,抬起云山岳和云涛的尸首,跌跌撞撞地跑了。
竹林安静下来。
杨胜从屋里探出头,看著院中那个巨大的掌印泥坑,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陈曦站在廊下,手里捏著还没画完的阵图,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云寧杀人。
云寧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把冷茶泼在地上,重新倒了一杯,动作和之前的每一个早晨没有任何区別。
“杨胜,后院那堆碎砖待会儿清理一下。
陈曦,院墙上的剑痕记得补上。”
两个徒弟同时应声,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没完全消退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