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让人过年的都不是好人跪求推荐票(2/2)
而是拐进了西侧的籤押房。
万长发扫了一眼——
不升堂,不过堂,在籤押房里“问询”。
聪明。
升堂就是正式审案,
传唤一个救人的郎中升堂,
传出去不好听。
籤押房是私下谈话,进退都有余地。
籤押房里烧著炭盆,暖得很。
一张黄花梨书案后头坐著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面白无须,头戴乌纱,身板挺直,
正低头翻看一本卷宗。
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这是下马威。让你站著等,
等到你开口叫他,主客之势就定了。
万长髮根本不吃这套。
他径直走到旁边的官帽椅前坐下,
拍了拍扶手上的灰,转头对门口的差官说——
“兄弟,有热茶吗?
外头冷得直哆嗦。”
差官一脸错愕,下意识看向案后的王珉。
王珉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终於抬起头。
万长发托著下巴,冲他笑了笑:
“王大人,您这籤押房暖和是暖和,
就是茶水服务差了点。”
王珉盯著他看了三息,放下笔。
“万郎中好大的胆子。
本官传你问话,你倒先坐上了。”
“坐著说话省力气,站著我腿疼——
昨儿看了一整天的诊。”
万长发理直气壮,
“王大人有话直说,我那边还排著队呢。”
王珉没有动怒,
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万郎中爽快,那本官就直说了。”
他翻开卷宗,
“洪武十一年腊月二十四日,
应天府尹刘任大人巡视途中遇袭,
中箭坠马,被送入你的……大明第一综合医院。”
他念到这个名字时停了一下,
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荒诞。
“至今已过四日。刘大人伤势如何?
是否清醒?
能否会客?
为何不移送太医院救治?”
四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扎得深。
伤势如何——是试探刘任到底是死是活。
是否清醒——是確认刘任能不能开口说话。
能否会客——是想派人进医馆亲眼验证。
为何不移太医院——这一刀最毒。
民间郎中收治三品大员而不移交官方医疗机构,
往轻了说是逾矩,往重了说,
可以扣一个“私藏朝廷命官”的帽子。
四板斧。
不是三板斧。
这个王珉,比他预想的要难缠。
万长发没急著回答。
他等差官战战兢兢端了碗茶进来,
接过去吹了吹,喝了一口。
凉的。
故意的。
他也不在意,咂了咂嘴,把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轻轻搁在了王珉面前的书案上。
一枚象牙色的牙牌。
不是太子给他的那面“东字壹號”腰牌。
是刘任的官牙牌。
正三品,应天府尹,牙牌编號清清楚楚。
王珉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刘大人的牙牌。”
万长发的语气隨意得像在说天气,
“刘大人中箭当日清醒过一次,
亲手將此物交给我,托我代为保管。
同时口述了几件公务上的要事,
嘱我择机转呈上峰。”
他顿了顿,看著王珉的眼睛。
“王大人,您是代理府尹,
算不算刘大人的上峰?
要不要现在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