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香火重燃,堂口新立(3)(2/2)
卢少友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陌染摇了摇头,她知道卢少友指的是白辞,可她已经很久没听到白辞的声音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响將刘陌染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实,她好奇的往外看了看:
“这才刚进腊月,谁家放鞭?”
卢少友耸了耸肩,点燃了一根烟:
“谁家有喜事吧……”
卢少友一语成讖,在医院东侧不久前才搬新家的赵建国家中,这会儿热闹得像过新年似的。
老两口把西屋拾掇出来,刷了白墙,糊了新报纸,正中央摆上那张花梨木八仙桌,上头供著黄家太爷的牌位。
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青烟裊裊,供果摆得满满当当。
“他婶子,你家的保家仙,真的那么灵?”
邻居王大妈扒著门框往里瞅,一脸的不敢信。
她家儿媳妇怀不上娃,吃了多少药都没用,听说赵建国家供的仙家灵验,特地来瞅瞅。
赵建国媳妇正给牌位前的油灯添油,闻言脸上笑开了花:
“可不是咋的!自打仙家上了团结身,帮著搬完家,我家那口子腰不疼了,团结在厂里还评上先进了!”
王大妈咂咂嘴:“邪乎,真邪乎。”
这话要是搁以前,她指定不信。
可现在不一样了,二环路工地那事儿传得沸沸扬扬,更有夜半梵音响彻大半个瀋阳城,虽说报纸上说是管道老化,可私下里谁不嘀咕?
再说赵建国家这变化,明摆著的。
“仙家咋说?”王大妈压低声音,“能给俺家瞅瞅不?”
赵建国从里屋出来,手里捧著个红布包,里头是些黄纸、香烛。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搓著手笑道:
“仙家说了,心诚则灵。你要是信,就上柱香,把事儿跟仙家说说。”
王大妈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个红包,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这是香火钱,您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
赵建国赶紧推回去:
“仙家不要钱,就图个诚心。”
王大妈没再推辞,跟著赵建国媳妇,规规矩矩上了香,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
这场景,自打赵建国家开了堂口,天天都有。
起初只是街坊邻居,后来十里八乡都听说了,甚至有开著小轿车来的。
“现在这年月,正经干堂口的,可不多了。”
赵建国蹲在门口抽菸,看著院子里排队等著上香的人,感慨道。
以前村里供保家仙的多,可这些年,年轻人都不信这个了,堂口一个接一个关了。
没想到,他家这不起眼的小堂口,倒成了稀罕物。
“仙家显灵,也是咱老赵家积德。”
赵建国媳妇端著水出来,给排队的人递水:
“团结他爹,你说仙家这回帮了警察破了那么大的案子,咋就悄没声儿地走了呢?”
赵建国磕了磕菸灰,眼神望向远处:
“仙家嘛,来无影去无踪的。
不过我琢磨著,仙家肯定还在,保不齐啥时候就又显灵了。”
他说得没错,这会儿秦岭深处,镇关祠內,那只银白狐狸蜷在神台上,尾巴尖儿轻轻晃著。
破庙还是那座破庙,墙皮照样掉,供桌照样歪,可神台上那尊碎了一地的狐狸塑像,却悄无声息地变了。
原本四分五裂的塑像,在阵阵香火的縈绕下,逐渐完好无损,所有的裂隙在肉眼中癒合,就连灰尘都消失不见。
这会儿,总算能看出这雕像雕刻的功夫了。
虽是石料,但银白的毛髮却跟真的似的,尤其是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纹理,比以前更亮了些。
白辞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香火供奉多了,他这塑像也跟著沾光,慢慢恢復了些神采。
“还得慢慢来。”他嘀咕一句,爪子一挥,那本《山海》古书又悬浮在半空。书页翻开,上面多了几行字:
【瀋阳赵姓善信,立堂口供奉,香火日盛。】【功德:两千丝】白辞眯著眼,尾巴尖儿晃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