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无头尸跪佛塔(2/2)
那片昨晚有光的地方,除了刺眼的雪,什么都没有。
……
“死者的姿势很奇怪,跪在那,双手合十,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头没了。”
卢少友站在案发现场,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烟。
原本打算传唤老赵家的计划,被突然发生的命案搅和了。
“卢队,这是昨天晚上的第四起命案,案发现场都在二环路附近,且每个死者都保持著跪拜的姿势,都丟了头。”
卢少友接过警员递来的资料看了看,隨后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尸体。
老周头跪在雪地里,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合十,十指交错扣得紧紧的,指甲都泛了白。
脑袋没了,脖子断口处参差不齐,不是刀砍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扯断的。
但最让卢少友心里发毛的,是那跪拜的姿势,实在是太虔诚了。
虔诚得像是他自己跪下来的,自己把手合上,自己把脑袋递出去的。
他围著尸体转了一圈,蹲下来,盯著老周头的后背看。
橘黄色的马甲上落了一层薄雪,还没化。
这说明人死了有一阵子了,雪落在身上,没被体温化开。
他又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老周头跪的位置,正好对著一个方向。
卢少友眯起眼,顺著那个方向看过去。
远处是工地,工地的塔吊,再往后是灰濛濛的天,什么也没有。
“卢队。”一个警员凑过来,递上另一份资料,“另外三起的现场照片,刚洗出来的。”
卢少友接过来,一张一张翻。
第一起,死者是个中年男人,倒在离工地三百米的一条巷子里。
照片上,那人的姿势跟老周头一模一样跪著,双手合十,没了头。
第二起,死者是个老太太,倒在二环路北段的公交站台后面。
同样是跪姿,双手合十,头没了。
第三起,死者是个年轻女人,倒在离工地最近的一个路口。
照片拍得清楚,她跪在雪地里,身子朝东,双手合十,脖子以上空荡荡。
卢少友翻著翻著,手忽然停住了。
他把四张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老周头,朝南。
中年男人,朝西南。
老太太朝北,年轻女人朝东。
方向都不一样。
但卢少友盯著那四张照片,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太阳穴发紧。
他蹲下来,把照片按方位摆在地上,又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眯著眼看。
雪还在下,落在照片上,落在那些跪著、合十、无头的尸体上。
老韩凑过来,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卢队,想啥呢?”
卢少友没答话,把烟叼在嘴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里画了几笔。
一个点,那是工地。
四个方向,南、西南、北、东。
四条线,从工地画出去。
然后他站起来,顺著那四条线,往远处看。
南,对著老城区,密密麻麻的房子。
西南,对著铁西区,老厂房、烟囱。
北,对著皇姑区。
东,对著大东区,再往东就出城了。
四条线,四个方向,四个死者。
卢少友的菸灰掉下来,落在雪地里,嗤的一声。
卢少友心里一动,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张照片。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里画了一个十字。
南,西南,北,东……
还差一个方向。
西边。
他抬头往西看,那边是和平区,是中山广场,是……
是北塔寺!
他低头看那四张照片,那些跪著的尸体,那些合十的手,那些没了头的脖子。
他们跪的方向……
如果把工地那个坑当成起点,四条线画出去,交到一个点上。
那个点,就是北塔寺。
这是什么意思?巧合?卢少友不相信巧合。
他站起来,把菸头往雪地里一扔。
“叫人,去北塔寺。”
警员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卢少友拉开车门,“那地方,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