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铜人破阵(3k求追读)(1/2)
“阿剌——杀!”
箭雨未歇,密林深处骤然炸起一声暴喝。
呼赤巴特尔率先杀出。七尺身躯如一座移动铁塔,每一步踏落,都震得地面“咚”地闷响,浮土四溅。
他掌中那尊七八十斤的独脚铜人,在他手里轻如柴棍。
明军弩箭射在他胸口肩头,竟被硬生生弹开,只留几道浅白印痕——那是炼体至铁皮大成,才有的强横皮膜。
“纳歹孛勒,阿剌!挡我者死!”
他纵身跃起,独脚铜人轰然砸向明军盾阵。
“嘭——咔嚓!”
巨响震耳,木屑飞溅,前排盾牌当场崩裂,盾阵硬生生凹塌一片。
七八名兵士踉蹌倒飞,吐血倒地。呼赤巴特尔这一击,已蕴有炼骨境的刚猛劲力。
身后蒙古精锐趁势扑上,弯刀直劈盾缝。
短兵相接,一瞬见血。
一名元蒙精锐弯刀斜斩,直取明军刀盾手咽喉。
那刀盾手已是炼皮初成的老兵,不挡不架,猛地矮身——刀锋贴著头皮扫过,削落一缕黑髮。
他旋即从盾后暴起,刀尖直捅对方小腹。
“噗嗤。”
刀尖入肉半寸,竟再难深入。
那元蒙精锐炼皮大成,腹间皮膜坚韧如老牛皮。
他低头瞥了眼,咧嘴狞笑,一手攥住刀刃猛力回带,另一手弯刀顺势横抹。
刀盾手急忙撒手后仰,刀锋擦鼻尖划过,削去一块皮肉。尚未站稳,对方一脚已踹在他胸口。
“嘭”的一声,人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这便是炼皮大成与初成的差距——你伤他,不过破皮;他杀你,一刀断魂。
可明军胜在人多。
那元蒙精锐尚未补刀,两桿长枪已从侧方刺到,一扎肋下,一刺后腰。
他侧身避过一枪,另一桿却狠狠扎在腰眼,枪尖入肉半寸,被他绷紧皮膜死死卡住。
他反手一刀削断枪桿,抬脚踹翻那名长枪手。
刚放倒一人,又两名刀盾手扑至,一刀砍左腿,一刀剁右肩。
他格开一刀,小腿仍被劈中,刀刃入肉半寸,鲜血喷涌。
炼皮大成又如何?三刀不破,便十刀;十刀不穿,便专攻一处。
这便是明军初创时流传下来的死战打法。
又一名元蒙精锐弯刀劈下,明军刀盾手骤然抽刀,顺著盾缝疾送——
“噗嗤。”
刀刃精准划开其脚踝。
此处皮薄骨软,最是难护,伤口深可见骨。元蒙精锐惨叫栽倒,隨即被后方长枪透心刺穿。
沙场老卒,最懂杀人要害。
脚踝、膝弯、腋下、咽喉、双目,便是闭著眼,也知往何处刺。
“枪!”
后排长枪手早已蓄势待发。
盾阵缝隙中,无数枪尖骤然刺出。
“噗嗤——嗤——”枪尖入肉之声沉闷如扎烂泥。
一名元蒙精锐被两枪贯穿,一穿胸,一透腹,又被第三枪钉死在地上。
亦有失手之时。
一名长枪手刚刺出长枪,便被对方练力初成的元蒙精锐用腋下夹住枪桿。那人力气远超寻常炼皮境,猛力回拽,长枪手踉蹌扑出盾阵缺口。
弯刀一闪,头颅凌空飞起。
那元蒙精锐杀得性起,弯刀横扫,將一旁刀盾手的盾牌劈成两半。
刀盾手不及后退,胸口再中一刀,肋骨断折,倒地血流不止。
可他也仅能挥出两刀。
三名长枪手同时刺到,他格开一枪,大腿被刺穿;第三枪扎穿小腿,枪尖自腿肚对穿,將其钉在原地。
他怒吼削断枪桿,尚未拔枪,两名刀盾手已扑至,一刀斩颈,一刀剁胸。
他格开一刀,脸颊却被狠狠劈中,刀锋自左眉划至右颧骨,血雾喷涌。惨叫倒地之际,一枪穿喉,彻底绝息。
“稳住!全都稳住!”
赵百户自马后衝出。
手中大刀寒光乍闪,两名前锋元蒙精锐瞬间身首异处。鲜血糊住左眼,他隨手一抹,嘶吼著杀向呼赤巴特尔。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黑影自侧方窜出。
王哈喇贴地疾掠,弯刀横腰,如一头觅食孤狼。
苍狼十三斩·第一式——掠风!
赵百户只觉眼前一花,刀锋已逼至颈侧。他猛然后仰,刀尖擦喉结而过,只差半寸,便要人头落地。
王哈喇脚步不停,弯刀忽左忽右,专挑甲冑缝隙下手——颈侧、手腕、腰肋,招招致命。
他的刀法无半分花架子,全是尸山血海里磨出的杀招,越野,越难防。
赵百户沉腰扎马,横江锁护住周身,“噹啷噹啷”连挡三刀。
他已察觉,王哈喇刀势愈快,劲力不减——后天中期巔峰的实力。
王哈喇旋身退开两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横江锁,好一手赵家大刀。当年你父赵横那一刀,至今让我难忘。”
赵百户眼神冷如寒铁:“你认识家父?是你!王保保那孽种,你居然还没死!”
“孽种?”
王哈喇目露凶光,“等杀了你,我便是扩廓帖木儿嫡系!受死!”
话音未落,真气翻涌,尘土飞扬。他蹬地纵身,如苍狼扑月——
苍狼十三斩·第二式——扑月!
弯刀借下坠之势猛劈而下。
赵百户丹田沉气,气血奔涌,双手举刀过顶,悍然对劈。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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