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怎么才贪这点?(2/2)
但现在上面不仅沾染了洗不掉的污泥,还带著几处破损,脏得不成样子,今天显然是完全不能穿出门了。
迪亚戈只能转身走向臥室打开衣柜,看向里面简单朴素的便服,隨便扯下一套,动作僵硬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推开家门,走出阴暗潮湿的巷子。
迪亚戈深吸了一口带著雾气的浑浊空气,像是和以往无数个清晨一样,混跡在拥挤的街道中,朝著伯勒寧朗姆酒厂的方向慢步走去。
街边的行人或是商贩皆是朴素破旧的衣服,有些甚至没有衣服,只是拿著一些破布套在自己身上。
在以往,迪亚戈只要穿上那身笔挺精致的制服走在这里时,就能感受到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那是他用来区分自己与这些底层贫民的骄傲象徵。而今天穿著粗布便服的他,瞬间便淹没在了这群灰头土脸的人群中,这让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落差感。
好在伯勒寧朗姆酒厂的位置距离他家並不远。
刚从工厂后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有一只灰鼠横刀挡住了他的去路。
迪亚戈还记得它,或者说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昨天晚上做噩梦时的常客,那个『凭本事』把自己匕首顺走的那只癲子灰鼠。
迪亚戈记得它好像叫贝塔。
贝塔听从罗恩的命令,一大早就蹲在了厂房后门口,等待著迪亚戈的身影。
它依然拿著昨天从迪亚戈手中顺的匕首,將匕首直立起靠在了墙边,然后整个鼠身斜靠在匕首中,看起来拽拽的,显然用顺手了,见著熟悉的人终於来了,嘰叫了一声。
迪亚戈面露震惊,他睡一觉起来后,发现自己似乎能听懂贝塔话语中的意思了。
它在说小弟早上好,你终於来了,老大都等你好久了。
然而还没等迪亚戈从这顛覆认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贝塔就已经利落地转过身,將那柄对它来说有些沉重的匕首刀尖抵在了地上,刀尖在地面中拖拽出轻微的摩擦声,贝塔转身朝前走去,途中还不忘回头甩了甩脑袋,示意迪亚戈赶紧跟上。
迪亚戈看了看贝塔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了手,心有点痛,想说能不能对那柄匕首好一点。
直到现在,恍惚的迪亚戈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的所有权已经被人给修改了。
那是一个拥有著如同神明般恐怖伟力的灰鼠,一个能够视规则为无物,隨意修改神明们留在世人身上所有权的灰鼠。
越想迪亚戈就越觉得自己內心越是害怕、胆寒。
因为这种力量,绝对不是诸神们能够允许的存在;
迪亚戈非常后悔自己被罗恩修改了所有权。
他只想从这里出去,逃离这个地方。
但悲剧的是他无法改变,正如同他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份,更何况谁让罗恩还有恐怖凶戾的狼人呢。
“那位神……不,老大找我?”迪亚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与试探。
“嘰!”贝塔回了个肯定的话音,告诉迪亚戈罗恩都已经在房间里等他好久了。
一人一鼠朝著伯勒寧朗姆酒厂的办公区域走去,那是一栋盖在工厂內部的两层红砖楼房,二楼就是迪亚戈工作的地方。
“那个你刚才叫我小…弟?”
贝塔:“是的,我跟老大说了,以后你就叫我大哥了!”
“啊?”迪亚戈懵了,自己睡醒一觉就多了个大哥,还是只鼠大哥。
“怎么,你不服啊?”贝塔停下脚步,將匕首直接立了起来,面露凶光的盯著他,仿佛只要迪亚戈不服它就会直接衝上来。
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样。
迪亚戈当即展开了双手,尷尬笑道:“不不不,我开玩笑的。”
贝塔这才头也没回的带著迪亚戈走到了酒厂经理室的门口,因为酒厂经理平时压根不来工厂视察,所以这个办公室就归迪亚戈使用了。
房门被贝塔拱开,熟悉的那只神秘灰鼠此时正俯在一本详尽的帐本面前,一脸认真地翻阅著,旁边还有一只浑身是伤痕的灰鼠在那里站岗。
场面甚至有些滑稽。
贝塔嘰叫了几声,告诉罗恩人已经给他带到了。
罗恩看著迪亚戈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眼瞼处还留有黑眼圈,显然昨天晚上完全没睡好。
不过这跟他没关係,罗恩从繁多的帐本中直立起身体,震惊的问道:
“你怎么一个月才贪污十二枚圣格林金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