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模仿者(1/2)
淡粉色的雾气犹如拥有生命的触手,顺著地下停尸房的通风口疯狂涌入。
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味越来越浓。
“咔、咔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在堆积如山的尸堆中接连不断地响起。那些原本僵硬的平民尸体,在接触到粉色雾气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扭曲的灵魂。
他们那撕裂到耳根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被染成黑色的牙床。一具具尸体开始以极其扭曲的姿態,从防腐石地面上缓缓爬起,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转向了陆燃和老狗的方向。
“诈、诈尸了……变异了!”老狗嚇得瘫软在地,裤襠里散发出一股尿骚味,连滚带爬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陆燃的眼神犹如万古不化的冰川。
他没有丝毫想要留下来探查这粉色雾气奥秘的念头,更没有想过要去与几千具正在畸变的怪物搏杀。
遇到不可抗力的危险,退,是废土生存的第一准则。
“走!”
陆燃一把揪住老狗防护服的后领,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拎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陆燃直接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刚才被化尸液腐蚀过的下水道铁柵栏上。
“砰!”
本就锈跡斑斑且被酸液腐蚀的铁柵栏应声碎裂。
在第一具畸变尸体如同野兽般扑过来的瞬间,陆燃提著老狗,纵身跃入了那散发著刺鼻恶臭的排污管道中。
“吼——!”
头顶上方,数以千计的非人嘶吼声匯聚在一起,沉重的撞击声和血肉撕咬声在地下三层迴荡。但这一切,都隨著陆燃顺著管道滑入下城区的排污暗河而远去。
……
两个时辰后。
天色依旧是一片灰暗的混沌。
雾城永远没有真正的天亮,只有稀薄的绿光穿透穹顶的浓雾,洒在下城区泥泞骯脏的巷道里。
黑色的酸雨淅淅沥沥地下著,冲刷著陆燃身上残存的下水道恶臭。
老狗在半路上就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他急著去看藏在铁箱子里的孙女。
而陆燃则像一道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推开漏风的木门,陆燃转身將门板死死顶住。
他熟练地在门框和窗户的缝隙处,拉上了几根绑著碎玻璃和生锈铁钉的细线——这是底层贫民窟最简陋,但也最实用的预警陷阱。
做完这一切,陆燃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刚才在停尸房挥出那跨越千年的一剑,代价是惨痛的。
此刻,他的右侧衣袖已经被鲜血浸透,手臂肿胀了一整圈,皮肤下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根根爆裂,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那是一种皮肉被强行撕裂、骨骼几乎要寸寸断裂的剧痛。
如果不是无字玉简提纯的【清灵之气】护住了心脉,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吸收了废土污染灵气的底层散修,在强行运转那十二处隱秘窍穴的瞬间,整条手臂就会直接炸成一团长满触手的肉泥。
“嘶……”
陆燃咬著牙,用左手撕开右臂的衣袖,將仅剩的一点清水倒在伤口上冲洗。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宛如黑夜中盯上猎物的孤狼。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古朴无华的玉简静静地悬浮在灵魂深处,而在玉简的表面,多出了一道极其黯淡的持剑虚影。
陆燃的意识刚一触碰,那道虚影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古修士在孤峰之巔拔剑斩天的画面,再次毫釐不差地在他的脑海中重演。
没有功法口诀,没有玄妙的文字。
有的只是那一瞬间,纯净灵力在体內十二处死穴中极其暴烈、却又精妙到毫巔的运转路线。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法术,这是把自己的血肉当成熔炉,把灵气当成火药,在瞬间压榨出十倍乃至百倍破坏力的杀人技。”
陆燃睁开眼,轻声呢喃。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雾城,他缺的不是灵气的纯净度,而是將这份纯净度转化为杀伤力的手段。
这套动作,补足了他最大的短板。
陆燃站起身,在窝棚的角落里翻找了片刻,找出了一根黑色的工业合成木棍。这是他以前用来防身的,长约两尺,质地坚硬如铁。
他右手握住木棍的一端,將其当做剑柄。
“呼——”
陆燃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丹田中那滴水银般的清灵之气。
灵气如同一条冰冷的小蛇,顺著经脉缓缓爬升,然后,按照脑海中那副古老的路线,猛地冲入右臂的第一处窍穴!
“噗!”
陆燃的右臂猛地一颤,皮肤表面再次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那种撕裂感犹如钝刀子割肉,让他的呼吸瞬间粗重。
但他没有停下。
第二处窍穴,第三处窍穴……
当灵气艰难地贯穿到第七处窍穴时,陆燃手中的木棍终於向前劈出!
“嗡!”
木棍撕裂空气,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啸鸣,空气中甚至隱隱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波纹。
但由於灵气运转不够连贯,这股力量在劈出一半时轰然散去,巨大的反噬力震得陆燃虎口崩裂,木棍险些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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