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佐德（2/2）
林岩给她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种改变。
佐德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双腿不听使唤，他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破碎的战甲，看著满身的伤痕，忽然笑了。
“我为氪星筹划了几十年。”他说，声音沙哑，“我穿越了无数光年，追踪你的信號来到这个星球，我以为我能重建氪星，我以为我能让我的种族重生……”
他抬起头，看著卡拉：“既然我失败了，那就请你好好活下去吧。”
卡拉低头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我会的。”她说，“但不是为了氪星。”
佐德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断了最后的生机。
战场上安静了。
巴里从废墟后面探出头，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二號巴里也探出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已经忘了疼。
蝙蝠侠的战机悬在半空，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怎么办？”卡拉看向那些已经停手的氪星战士。
林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们走。”
卡拉转头看他。
林岩看著那艘母舰，目光平静：“佐德死了，副手废了。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那氪星战士抬起头，看了林岩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菲奥娜。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她飞向母舰。母舰的舱门打开，他钻进去，舱门关闭，母舰缓缓升起，加速，消失在大气层外。
卡拉站在废墟中央，注视著那艘母舰消失的方向，巴里二人也化身闪电来到她的身旁，蝙蝠侠也从战机中走了出来。
“终於结束了。”二號巴里看著这一切，只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经歷有点太梦幻了，从一个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感觉怎么样？”巴里打趣了一下自己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还不错…好吧，准確的说是太棒了！”二號巴里脸上的笑容简直不要太明显。
卡拉正要转身，忽然感觉到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战场中央。
那里，空气在扭曲。
空间在颤抖，时间在哀鸣，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挤进这个世界。
巴里的脸色变了，他的神速力在疯狂预警，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这……这是什么……”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虚空中劈出。不是巴里那种金色的闪电，是黑色的，像腐烂的伤口，像凝固的血浆。
闪电劈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坑里，一道人影缓缓升起。
那人佝僂著背，浑身裹著一层黑色的污垢，像是从时间的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他的脸被污垢遮住，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猩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煤渣。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还在磨蹭什么！”
巴里盯著那个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双眼睛，认得那种气息，就是他把自己从时空隧道撞到这里来的。
“你究竟是谁？”巴里的声音在发抖。
“哈哈哈，你竟然问我是谁。”逆闪哈哈大笑，“我是你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啊。”
说完这句话，逆闪化为黑色闪电，一瞬间来到巴里的身前。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佐德更快，比卡拉更快，甚至比巴里全盛时期还要快。
黑色的闪电在他周身跳跃，像是要吞噬一切光芒。
巴里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但逆闪的臂刀已经刺了过来。
巴里险之又险地躲开，但逆闪的下一击已经跟上，巴里只能被动躲闪，根本来不及反击。
“你就这点本事？”逆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创造了最强的怪物，却连还手都做不到？”
二號巴里咬牙衝上去，蓝色的闪电在他身上跳跃，他的速度不慢，但在逆闪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逆闪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闪电就把二號巴里轰飞出去，撞进一栋废墟里。
下一秒，卡拉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林岩的强化下，她已经能勉强跟上逆闪的速度，她衝到逆闪面前，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逆闪侧身躲开，反手一道闪电拍在卡拉的肩膀上，卡拉闷哼一声，被震退了几步，但她没有倒下，而是稳住身形，再次衝上去。
“有点意思。”逆闪猩红的眼睛盯著卡拉，“但还不够。”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交错，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闪电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的衝击波。
“够了。”
林岩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身边，一手抓住一个，拦住了两人。
“巴里，看看那边。”林岩抬起手，轻轻一指。
“巴里？”卡拉一愣，他也是巴里？
逆闪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他看到佐德的尸体，看到那艘正在消失的母舰，看到那些已经停手的氪星战士，看到满目疮痍的战场。
逆闪的瞳孔在颤抖。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他看过无数次的战场。
那些他经歷过无数次的时间线，那些他精心计算的因果，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经歷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结果，每一次……”
“每一次都成功了？”林岩打断他，“但这次没有。”
“是你！是你对不对，我从来没看到过你！”逆闪巴里嘶哑地喊著。
“这次结局不一样了，巴里，你该休息了。”林岩看著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逆闪沉默了，佝僂的背在风中微微颤抖。
那些黑色的污垢从他身上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他的脸露了出来——那是一张疲惫的、苍老的脸，眼睛深陷，嘴唇乾裂，像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人。
“我跑了那么久……”他喃喃道，“我杀了那么多人……我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回到过去，就能改变一切……”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在颤抖，像风中的枯枝。
“但每一次，我都失败了。每一次，我都是那个躲在时间缝隙里的怪物。”
他抬起头，看著巴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他的声音很难听，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家人，还有我的生活。”
巴里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逆闪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疯狂，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疲惫？释然？还是別的什么？
逆闪看了巴里一眼，化身为黑色闪电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