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感知加速（2/2）

一前一后，断臂与本尊，夹击。

洛伊的暗红色瞳孔微微收缩。

“解！”

他低声吐出这一个字，右腿向后一撤，身体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堪堪避过了从脑后袭来的断臂。

断臂擦过他的发梢，带起几缕碎发。

然而西索的左手已经如鬼魅般探到了他的面前。

五指张开，掌心空无一物。

......不，不是空无一物。

细密的粉红念线在指缝间交织成一张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网，正朝著洛伊的面门罩下。

“抓住你了。”

西索的声音低柔如情人的呢喃，动作却极尽残酷。

洛伊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左手並指剑，猛地向前一挥。

剑指斩下。

虚幻的念气触过肉体的实物，两者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互不干涉。

念罩住了洛伊的面门个，但他的手指也戳向了西索的胸前.....。

咔.....！

瞳孔猛然一缩。

西索感到一道温热的触感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去。

一道细长的豁口出现在了正胸，皮肤翻卷，鲜血正从那道口子里缓缓渗出。

而洛伊，已经站在他身后三米开外。

背对著他。

剑指的指尖，一滴血缓缓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

望了望自己胸前的伤口，西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是发自內心的、甚至带著几分愉悦的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完全不在意胸口的伤口，左手抬起来，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道伤口的边缘，轻轻拉开.....。

“你的速度又变快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翻开的皮肉，甚至能看到里面微微蠕动的肌肉纤维。

“不是变快……是时间的流速变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近似於认真的光芒。

“不，不对......是“感知”变了。”

“你把自己感知......加速了，但你身体的负担却没有减轻……所以你需要付出某种代价吧。”

他的目光落在洛伊的左手......那根被掰断的小指，和另一根刚刚被斩断的小指。

“掰断手指……？”

西索偏了偏头，看向洛伊的左手，抿了嘴唇：

“不对.....只是掰断手指的话，应该换不了这股力量吧”

视线上移，洛伊微颤的身体，和正疯狂擂动的心跳，以及那七窍中慢慢渗出血液的模样，清晰映入西索眼中。

“这股力量的本质，应该是靠破坏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某种肉体层面的“加速”吧.....。”

舔了舔嘴唇，舌尖沾上自己胸口的血，西索微闭双眸，露出一丝享受的神色。

“这种……美妙的力量，你应该用不出第三次了吧。”

洛伊缓缓转过身，暗红色的瞳孔平静如死水。

他看了看左手新添的伤口，又看了看西索。

“……你猜对了一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