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抄录葵花宝典(2/2)
“罢了,第一重就第一重。反正挨刀的不是我。”
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愿者上鉤。
洋洋洒洒上千字,一气呵成。
落笔之后,谢安长舒一口气,轻轻吹乾墨跡。
一旁的谢玉凑过来,看到开篇那八个大字,惊得脸色煞白:“哥!你这是写的啥?咋还教人……教人自残呢?”
“你还小,不懂的。”
谢安呵了一句,隨即陷入沉思。
还剩下最后一环。
如何把这烫手山芋宣扬出去?
若是个无名氏所著,只怕没人会在意,更別提练这种断子绝孙的功夫了。必须得找个响噹噹的名头镇场子。
“对了小玉,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风头正劲的大人物?或者……大魔头?”
谢玉自幼在这江湖边长大,耳濡目染也知道些道听途说:“前几日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讲,沧州那边出了个女魔头,人称『赤练仙子』。据说一手大河剑术使得出神入化,杀得沧州半个江湖血流成河,官府悬赏白银万两都拿她没办法。”
赤练仙子?
沧州离此地遥遥四千里,山高皇帝远,而且都是女魔头了,想来也不会计较多背几个污点。
就你了!
谢安提笔蘸墨,在落款处重重写下:“赤练仙子亲撰”六个大字。
“小玉,拿去刻印四十份。动作要快,字跡要仿得潦草些,显出几分狂態。”
谢玉一脸茫然:“哥,你到底想干啥?这可是惹祸上身的事啊!”
“照做便是!今夜雨大,正是行事的好时机。我去换身行头。”谢安吩咐完毕,转身钻进里屋。
他换了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了黑巾,头戴斗笠压低帽檐,活脱脱一个夜行刺客的模样。
再回到厅堂时,谢玉已將四十一份秘籍刻印妥当,叠成一沓。
“你守好家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开门。”
谢安嘱咐一句,抓起那沓带著墨香的宣纸,推门而出。
“哥!听说外头新来了个『金钱帮』,正跟龙王帮抢地盘,夜里全是杀红眼的亡命徒……”谢玉在身后焦急喊道。
“知道了。”
谢安头也不回,一头扎进漫天雨幕之中。
他岂不知夜里危险?但要想在这乱世翻身,从来就没有万全之策。
刚出家门没几步,滂沱大雨便將他浇了个透心凉。
雨夜的街道空旷死寂,唯有马蹄踏碎积水的声音偶尔响起,那是巡逻的帮眾或是赶路的江湖客。
谢安屏住呼吸,身形如狸猫般贴著墙根游走,避开几队骑马的汉子。
他手脚麻利,將一份份《葵花宝典》塞进家家户户的门缝,尤其是几家武馆、鏢局的门口,更是多塞了几张,甚至直接拍在了大门正中。
做完这一切,谢安调开系统面板。
【《葵花宝典》已投放:41份。】
“连份数都能实时统计,这系统倒是贴心。接下来,就看哪位『英雄好汉』愿意为了追求武学,挥刀自宫了……”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哥!你怎么淋成这样!快,我去烧热水,千万別受了风寒!”
谢玉看到落汤鸡般的谢安,心疼得眼圈发红,急忙跑去厨房生火。
谢安跟著进了灶房,坐在灶膛前,褪去湿衣,借著火光取暖。
这世道医疗匱乏,平民百姓得了风寒只能硬扛,若是染上个肺炎,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加上原身常年伏案,身子骨本就虚弱,谢安可不想刚穿越就病死。
趁著烤火的间隙,谢安神色凝重地叮嘱:“小玉,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许提,包括赵虎哥。”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谢玉虽只十四岁,却极懂事,重重点头:“哥,我晓得分寸。”
不多时热水烧开,谢安拎著木桶到院中屋檐下匆匆擦洗了一番,换了身乾爽衣物。
回到那间逼仄的臥室,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发愣。
原身的记忆里多少有些武道常识。
这世道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普通人打小开始练武,打磨桩功,淬炼手脚。熬个三五年的苦修,再配合药浴辅佐,能將皮膜练得如老牛皮般坚韧。
普通剐蹭不伤,寒暑不侵,力能扛鼎。
是为皮膜境武夫。
一个普通的练皮高手,徒手撂倒五六个壮汉不在话下。这种人可以去大户人家做护院,去帮派当打手,都是抢手货。
那个逼死父亲的刀疤刘,据说就是个刚摸到皮膜境门槛的粗胚。
若是自己能借这《武学宝库系统》,练成皮膜武夫,不仅有了谋生手段,更能在这乱世挺直腰杆,不必再看那刀疤刘的脸色。
只是自己过了练武的年纪,也不知这《葵花宝典》是否真的有效……
正思忖间,系统面板上的字幕忽然跳动起来。
【提示:乌桥镇閒汉陈大,对《葵花宝典》產生浓厚兴趣。】
嗯?
这也能感应到?
陈大那不是镇上有名的扒手么?
前几日偷了刀疤刘小妾的私房钱,被当场抓获,双腿被打断,像条死狗一样扔在了荒郊野岭的破庙里。
莫非是这廝走投无路,把葵花宝典当成了救命稻草?
“就看这陈大有没有那份狠劲了……”
谢安心中並无多少愧疚。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葵花宝典》反而是给那些绝望之人留下的一线生机。
谢安死死盯著面板,隔著空间都仿佛感觉到了那个破庙中奄奄一息的青年。
挣扎,犹豫,绝望,再到疯狂……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面板上的字跡陡然一变——
【陈大已自宫!】
【获得属性点:0.01(可任意加点力量、速度、精神)】
【《葵花宝典》进度+1】
【葵花宝典第一重:1/100】
嘶——!
隔著老远,谢安都仿佛感到某处传来一阵幻痛,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这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