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邀约(1/2)
当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倔强的残阳,夜色已经如同墨汁,缓缓浸透城市的每一寸肌理。
初四的傍晚,华灯初上。
春节残存的稀薄喜庆,被下班高峰期的车流鸣笛声碾碎。
马路一头,一辆黑色奥迪A6如同一只沉默的甲虫,缓缓滑行而来。
林建国握着方向盘,却没有立刻驶入地下车库,而是就将车停在楼下的路边,摇下一半车窗,冰冷的晚风瞬间涌入,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烟。
自从三天前那个耻辱的夜晚之后,整整三天,林建国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个在自己家里游荡的孤魂。
这几天晚上,他没回过主卧,而是将自己锁在书房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到了白天,哪怕公司明明还在假期,他也执意每天驱车前往。
至少,空荡荡的办公室,比起那个所谓的家,更让人能感到一丝喘息。
烟雾被吸入肺里,又缓缓吐出,在指尖缭绕,模糊了视线。
林建国看着倒映在车窗上的脸,一瞬间竟觉得有些陌生。
不过四十六岁的男人,本该是人生中最醇厚的年纪,双鬓却不知何时,又添了几缕格外刺眼的银白。
精神状态更是差到了极点,眼袋浮肿,眼神浑浊,仿佛一种被彻底榨干了精气神之后的疲态,触目惊心。
“唉。”
望着自己的窘态,林建国低声叹息了一句,将烟蒂默默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停好车后,林建国推开车门,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公寓楼下的保安亭里,门卫老张正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缩着脖子看一份已经发黄的旧报纸。
见到林建国走来,他立刻露出了熟络的笑容:
“林老板回来啦?”
“都这一把年纪了,也不用这么拼吧?该享享福了。”
老张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林建国下意识地想点头,但随即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崭新的软壳中华,走上前递了过去。
“上次停电的事,多谢了。呐,新年快乐。”
那片鲜艳的大红色烟盒,摆在眼前,老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呀,林老板,这这这……多大点事儿啊。”
他嘴上故作推脱,手上却毫不含糊地接过了那包烟。
忽然,林建国有一种冲动,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瞬间,他想和这个算不上太熟的保安聊几句家常,说说自己心里的烦闷。
想找个人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不算是一个彻底的孤岛。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自己能说什么?
说自己和老婆房事不和?
还是说自己,满脑子都是儿媳妇那对雪白饱满的大奶子和紧致火热的小穴?
不不不。
最终,林建国无言以对。
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身后,老张已经迫不及不及待地撕开了中华烟的金色拉条,等他熟练地磕出两根,美滋滋点上一根,再擡起头时,林建国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冰冷的走道里。
电梯轿厢里,光亮的金属壁映出男人萧索孤独的身影。
天花板上的惨白灯光,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林建国脸上每一道象征着衰老的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呆呆地望着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林建国又忽然想到,自己活了快五十年,奔波于酒桌与厂房之间,聊天软件上好友上千,认识的人不算少,但真正能称之为“交心”的朋友,竟然一个都没有。
当自己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时,别说门口老张,就算翻遍手机通讯录,好似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放心放心拨出去的号码。
“唉。”
林建国又叹了一口气,浊气郁结于胸。
“人呐,这辈子到底图个啥呢?”
林建国在心里默问自己。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某种“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林建国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门前,用那枚记录着他身份的指纹,打开了家门。
一种比刚刚更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趁着在玄关换鞋的间隙,林建国擡眼望去,客厅里,妻子王秀兰那丰润窈窕的背影,正对着自己。
她正站在巨大的红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摆放着洁白的碗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优雅与从容。
今天的王秀兰,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羊毛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的包臀短裙。
这身装扮,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第二层皮肤,完美地将她那成熟丰腴的肉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散发着迷人的人妻韵味。
随着她俯身摆放碗筷的动作,林建国看见,那件黑色羊毛衫,被她胸前那对硕大饱满的D罩杯巨乳,高高顶起一个令人忘记呼吸的饱满弧度,更是清晰可见,那两团肉球,在衣料下微微晃动,充满了沉甸甸的肉感,仿佛随时要撑破那层脆弱束缚,跳脱出来。
而身下那条灰色的包臀裙,则紧紧地包裹着她那浑圆挺翘的臀瓣,裙子的长度堪堪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美腿。
王秀兰每走一步,那两瓣丰腴臀肉,便在裙下滚出性感的波浪。
好似无声宣告着这具成熟肉体,依旧蕴含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致命吸引力。
林建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暖开得太足,喉咙里一阵发干。
王秀兰显然也听到了丈夫回来的动静,但她却没有回头。
默不作声,直到将最后一双碗筷轻轻放下,王秀兰才朝着不远处长沙发上,正依偎在一起玩手机的儿子和儿媳招呼道:
“小哲,小雨,吃饭了。”
声音温柔,带着笑意,与对待林建国的冷漠形成了天壤之别。
说完后,王秀兰才像是刚刚发现门口的男人一样,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今天下班挺早?”
林建国一愣,他本已做好了像前几天一样,被彻底无视的准备,默默溜回书房换衣服,再默默出来吃饭。
妻子的主动搭话,竟是让他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活泛了些。
林建国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回答道:
“嗯,公司本来也没啥事。”
“赶紧换个衣服吧,身上一股烟味,吃饭了。”
王秀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可这句带着几分嫌弃的话,在林建国听来,却仿佛是某种关系解冻的信号。
这一刻,林建国觉得,或许过了三天,妻子的气已经消了一些,于是,他立刻点头应道:
“好,我马上。”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进了书房。
推开门,林建国惊讶发现,原本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书房,此刻竟然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文件也分门别类地摆放好,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不用想,肯定是妻子王秀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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