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异常的陈建国(2/2)
声音里没有真正的嗔怒,只有属于亲密夫妻之间的、撒娇式的不好意思。她甚至没有试图把他的手拿开,只是象征性地拍了那么一下,然后就由着他去了。
"没事啊,你刚才都说铃木是自家兄弟。再说了,我当老公的给老婆按按摩有什么可避讳的。"
陈建国嘿嘿地笑着,声音中带着一种"主人翁"的笃定和满足,嘴角咧得很开,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他的手非但没有收回去,反而开始“按”得不规律起来。原本均匀的"收紧—放松"变成了时快时慢、时轻时重的无序滑触,五根手指不再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小腿肚的位置,而是开始往上游移,指尖碰到了针织裙下摆的边缘。
布料边缘被他带着侵略性的手指一寸寸地顶起来。
他的指尖探入了裙摆下面,碰到了裙子遮盖下的那段皮肤——膝盖后方、小腿与大腿交界处的那片柔软凹陷,也就是腘窝。那里的皮肤比小腿更薄、更嫩、更敏感,布满了细密的神经末梢,是女性身体上最隐秘的敏感地带之一。陈建国的指尖刚一碰到那里,苏婉清的整条腿就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嗯——!"
一声极短的、被咬住的闷哼从苏婉清的喉咙里溢出来。
她的反应是本能的、迅速的——右腿猛地抬起来,叠到了左腿上面,两条腿紧紧地夹在一起,把陈建国那只不安分的手挤了出去。
"痒!真的很痒!你别碰那里!"苏婉清柳眉微皱。
"哎呀,我就按个摩嘛,你看你紧张的。"陈建国缩回手,脸上是一副无辜的、被冤枉了的表情,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你每天在家忙里忙外的,腿不酸吗?我心疼你嘛。"
苏婉清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同时往铃木悠真那边瞟了一眼,发现正被他微笑注视着,于是又飞快地移开,睫毛扑簌簌地颤了两下,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
"你看,每次都这样。"苏婉清为了缓解尴尬主动地朝铃木悠真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一丝甜蜜、一丝对丈夫撒娇行为的纵容,"建国总是不正经,在家的时候手脚一刻不停,像个大号的……"
"像什么?"陈建国故意追问,脸上是无辜的表情。
“像...”苏婉清琢磨了半天,说出了一个让铃木悠真大跌眼镜的形容:“像个大号的泰迪!”苏婉清轻轻拍了一下陈建国的手,娇嗔起来好似埋怨道:"整天对我耍流氓!"
陈建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时候肚子一颤一颤的,整个沙发都跟着微微晃动。他笑得很大声、很开心,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出这比喻有什么不妥之处。但只有坐在对面的铃木悠真能看到——在陈建国因为大笑而挤成一团的圆脸上,那双小眼睛正绽放着精芒。
对于苏婉清而言,陈建国的这些行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她大概以为这只是丈夫在客人面前和她作为老夫老妻之间用来活跃气氛的的小亲昵,并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但陈建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眼睛——那双不大的、单眼皮的小眼睛——在看似随意地眯着笑的同时,视线的焦点却精准地锁定在斜对面的沙发上。他在看。
他在观察。
他在捕捉对面那个年轻人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变化。
那个目光的方向。
那个喉结滚动的频率。
那个不自然的坐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遮掩着裆部的某个隆起。
陈建国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他无法对任何人解释的、扭曲的、灼热的兴奋感。那种感觉从他的小腹深处升起,像一条细细的火蛇,沿着脊椎往上爬,爬过每一节椎骨,最后在他的后脑勺炸开,炸成一片白茫茫的、嗡嗡作响的混沌。
陈建国想起了今天早些时候,在办公楼里邀请铃木来家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的出发点是单纯的——至少表面上是单纯的。铃木悠真是总部调来的人,背景深不可测,在公司里跟他搞好关系,对自己的前途百利而无一害。请人家来家里吃个饭,让老婆露一手厨艺,展示一下自己温馨美满的家庭生活,拉近感情,天经地义。
可当他打开家门,看到苏婉清慌慌张张地从卧室探出半个身子——
他也同时清清楚楚地瞥到了铃木悠真的反应——
在看到自己妻子的那一刻,铃木悠真的瞳孔猛然放大、从来都是淡然轻笑的面庞几乎在一瞬间完全僵住——
他更看到铃木悠真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佯装镇定。但可惜,他当时鬼使神差的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铃木悠真的脸上,陈建国有自信——无论铃木悠真有什么背景、什么学识、那20岁出头的稚嫩伪装在工作十多年的老油条眼中都相当于没有。
某种深埋在陈建国心底多年的欲望,就像一颗在无边大漠深处沉睡了多年的种子,突然被一滴极其偶然的雨滴所击中,在瞬间爆裂发芽。
那颗种子什么时候种下的?
或许是新婚之夜。
陈建国至今仍记得那个夜晚。苏婉清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带着新娘特有的羞涩和期待。她的身体很美——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当婚纱滑落,那具白皙柔软的胴体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然后就是洞房花烛。
这也是悲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