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屯门插旗(2/2)
三人三点位,无死角密不透风。
隨著他们的移动射击,子弹壳勾勒出他们的移动轨跡。
大飞倒在地上,白色的衬衫早就被鲜血染红,口里往外吐著血。
他艰难的推开压在身上的小妖的尸体,撑著地面想爬起来,但是没爬的起来。
大飞说话断断续续:“是..咳咳...是你,林耀...嗬...”
他嘴里往外吐著血沫,气管里被鲜血堵住。
“噠噠噠!”
小富枪口压低,一个三连点射。
乾脆利落。
后面。
神沙车子开了过来,无缝衔接。
三人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快速解决。
几分钟后。
曹达华率先带著他的行动小组快速的赶到这里,看著满地的弹壳,直接封锁现场。
“砰!”
点三八的枪声陆续响起。
这个案子曹达华追了好久,进了重案组同样也没有放弃,二十四小时盯著。
今天晚上。
他们在这里火併激烈对射,被曹达华带队一网打尽。
屯门码头附近。
蝴蝶湾海滩。
林耀庆收到王建军的信以后,开始指挥:“阿全,做事!”
烂命全抬手拍了拍前面的司机座,小弟发动车子,朝前面的閒置厂房而去。
后面。
车队跟上,一股脑冲了进来。
停下以后车门打开。
眾小弟拎著傢伙鱼贯而下,乌泱泱的小弟朝著厂房里面就衝锋。
大富贵酒楼的枪战很快就在屯门传开了。
社团之间的消息就是这么神奇,出事以后很快就传开了。
此时。
屯门菜市场。
一家猪肉档里。
新记猪头仔围著一个黑色围裙,手里拿著剔骨刀,操刀肢解猪肉。
旁边。
一个猪头摆著,猪脖处切面整齐平滑。
猪头仔动作熟练,手法不错,骨头与猪肉分离的乾乾净净。
狗子看了流泪,苍蝇站上去都得腿脚打滑。
“顶爷,你的刀法简直太精湛了。”旁边站著的马仔出声夸讚:“哪怕是庖丁过来,也不及你三分之一。
“哈哈哈...”
猪头仔满是油渍的左手摸了摸大光头,心情不错。
他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取下来猪肘以后,转而开始取扇骨。
新记猪头仔。
他原本是菜市场里的猪肉屠夫出身,后来加入新记拜入靚仔黎门下。
猪头仔小时候在拳馆练过拳法,身手不错,从菜市场开始逐渐发家。
他一人一刀犀利无比,逐渐打出名头,在屯门也是越混越好。
猪头仔有个爱好,那就是肢解一整头猪。
即便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每周最少要亲自肢解一头猪肉。
没多久。
马仔手提电话响起“嗯,好。”捂著电话看向猪头仔:“顶爷,庄哥说,恐龙跟大飞讲和,死了。”
“好,通知阿庄,抢了恐龙的码头!”
猪头仔手里剔骨刀不停,继续专心的肢解著猪肉:“另外,新市镇中心他们洪兴那部分,一併踩进去!”
最近。
大飞跟恐龙之间打的你来我往。
猪头仔当然在关注著,信息掌控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屯门码头,他让头马跛庄加了不少马仔进去,就等一个机会。
很明显。
今晚就是机会。
猪头仔这边收到风。
高佬这边同样也已经收到风,当即就通知大头:“做嘢!”
大头本人並不在码头,而是带著人在新市镇这边,电话打给码头那边:“动手!”
掛了电话。
大头招呼马仔:“做事!”
身后。
眾多马仔从车上下来,纷纷涌入街市中,抢夺洪兴的地盘。
一时间。
屯门几处同时发生社团火併,街头劈友。
烂命全带人进攻屯门旧墟这边,隨著小富跟神沙的加入,推进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们是最先落定的。
蝴蝶湾海滩。
林耀庆坐在车里,手里夹著的香菸菸头往上冒著青烟。
他目光看向窗户外蝴蝶湾海滩斜对面的屯门码头。
码头上。
和联胜高佬的人马早已经跟新记猪头仔的头马跛庄混战在了一起。
不出意外。
两大社团都想夺得这里,他们在码头遭遇,与洪兴仔一起,三方火併。
码头的灯光把他们的身影照亮。
高岗带著人坐在车里,看著前面码头打的火热的现场,电话打给林耀庆:“庆哥,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
林耀庆吸著烟,扫了眼远处的码头,手指很有节奏的在大腿上点著:“不著急。
“
十五分钟后。
林耀庆看著码头逐渐变小的动静,给出指令:“做事!”
“做事!”
高岗跃跃欲试,车队直接衝上了码头。
领头的五台麵包车横放停下。
车门打开。
车內座椅拆空,满满当当的塞著全是斩刀,刀把朝外。
每台车两个小弟站在车门边上,开始给后面上来的高岗他们发刀。
高岗攥著斩刀,带头冲了进去。
“大佬做事就是专业。”
“傢伙全部塞在一个车里,万一有差佬查,这台车开走就是,后面的兄弟一点事都没有。”
“是啊,越在前面的兄弟越能打,排在后面领傢伙的兄弟压力小不少。”
发刀的几个四九最轻鬆,一边递刀还互相聊了起来。
这是林耀庆特地的布局,按照一二三四排小弟的实力进行分布。
厉害的这批打仔冲在前面,弱的四九在后面。
要不然。
大家胡乱安排。
四九冲在前面,要是没能站得住脚被劈翻,难免会影响后面的士气。
四九发著斩刀,看著后面到来的王建军、王建国兄弟,立刻站直了腰板起身打招呼:“大佬。”
“嗯。”
王建军点点头,脚步不停。
四九看到他们走上来,连忙递上斩刀。
两兄弟看都不看,各自抽出了身上的三棱刺,继续往前走。
灯光下。
三棱刺上鐫刻的保家卫国四字稍微有些呈暗黑色,但是又散发著幽光,看著就让人不寒而慄。
王建军、王建国两人脚步逐渐加快,又走变成了疾走。
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急促,节奏越来越来。
码头。
跛庄站在新记地盘上的货仓上,拿著望远镜观察码头上的局面。
和联胜的马仔已经被自己的人完全碾压,已经开始撤场。
“屎忽鬼高佬,东星都对付不了,被撵著连滚带爬。”
跛庄嘴角上扬,放下望远镜:“现在竟然不知所谓的还想来指染屯门码头?
有你话事的份?!”
忽然。
码头上有一群黑影快速的加入了进来,拎刀就劈。
小弟看到这一幕连忙提醒跛庄。
跛庄表情一变,连忙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观察。
灯光不足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却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人马被接连劈翻。
“冚家铲!”
跛庄表情大变,手指紧紧的攥著望远镜:“这是哪个?怎么忽然还有人敢进来?!”
他说话语速急促:“叫人叫人,再增多点人手过去!”
“庄..庄哥,咱们八百多號人已经全部过去了,没..没了。”
“什么?!”
跛庄眉头一竖,吸了口气,继续盯著望远镜。
码头上。
高岗为首的一班黑拳打仔冲在最前面。
身后。
高岗他们这群黑拳打仔训练出来的小弟跟在后面,战斗力满满。
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加入进来,专挑场上最能打的新记打仔。
三棱刺闪著冷光。
“噗嗤!”
沉闷的声音中。
三棱刺贯穿,前后凹槽同时往外放血,哗啦啦的流淌在地上。
这乾脆利落的手法,这一招就折的损伤,让这些新记打仔毛骨悚然,极为忌惮。
一忌惮,气势就会弱,就会束手束脚,然后萎靡。
原本就跟和联胜火併过的新记马仔就疲惫不堪。
眼下。
林耀庆手下的最强班底全部碾压过来,彻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滚带爬。
局面很快就被高岗他们压了下去,然后呈一边倒的局面。
新记的队伍在快速溃散往后退,逐渐往自家码头的地盘收缩。
“草!”
“扑街,废物,一群废物!”
跛庄站在货仓顶部,看著全线溃败的队伍:“支援的队伍到哪里了!”
“还要五分钟!”
“冚家铲,大晚上的他们在散步?打电话,让他们快!!”
跛庄的声音破音。
新记的人没撑到五分钟等支援队伍过来,就彻底崩裂。
刚刚抢占的洪兴码头地盘全部易手,全部龟缩了回来,还被抢了一个仓的地盘。
隨著新记最新支援过来的五百人,双方隔著中间的水泥区线,互相对峙。
新记的马仔被打的心气都没了,气势全无,眼神中只有忌惮。
王建军一个衝锋,踩著旁边堆积的货物站了上去,目光扫过对面的新记眾人。
“屯门码头,东星插旗!”
他攥著三棱刺往前一指,洪亮的声音在码头响起:“从今天开始,这里,震山虎话事!”
三棱刺凹槽还在往下滴血,血滴砸在地上呈溅射状態。
“这里,震山虎话事...”
“话事...”
声音在码头上扩散开,声音在货柜之中,带著回音迴荡了几下,这才逐渐消散。
全场寂静无声。
货仓上。
跛庄盯著望远镜中的王建军,手指气的止不住发抖。
今天晚上。
他们新记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折损了这么多人进去就算了,自己反而还丟了一个货仓被东星抢了去。
跛庄眼角颤抖,脸上肌肉颤抖,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林!耀!庆!”
蝴蝶湾海湾。
林耀庆目光从屯门码头收回,把菸蒂弹飞出去,摇上车窗。
阿积车子发动,载著林耀庆离开了这里。
深夜。
元朗锦绣別墅。
骆驼作息规律睡的正香。
忽然。
手提电话把他给吵醒了。
骆驼看了眼床头柜上摆著的三台屏幕熄灭的手提电话,有些诧异。
翻身。
把床头柜第三层抽屉拉开,里面坐在充电器上的手提电话响著。
“嗯?阿昆,怎么给我打电话?!”
骆驼把电话拿了出来:“不是跟你说不要著急,有进展、有合適的机会,我会主动通知你。”
“骆哥,你们东星现在玩这么大?!”
林昆伸手抓了抓夹杂著发白的短髮,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林耀庆好出位,今天晚上,竟然抢下来了屯门码头?”
“什么?!”
骆驼攥著手提电话直接坐直了身体,语气惊讶与不可置信:“屯门码头?!
林耀庆?!”
“是,你不知道啊?”
林昆听著骆驼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刚才等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你该不会在睡觉吧?!”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多了几分呵斥与质问的意味在里面:“怎么?让你装甩手龙头,你真成甩手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