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诡物师(放心订阅)(2/2)
东阳平认出那是老爷子的字,但比现在年轻得多,笔锋里带著一股不甘。
“这二十年,我派了十三批人去华夏。”
“第一批是商人,以合资的名义,接触当地的一些老人。”
“第二批是学者,打著民俗研究的旗號,走访了很多偏远村镇。”
“第三批————”
老爷子顿了顿,“第三批是我亲自去的。”
东阳平一愣:“什么时候?”
“1982年,我一个人,背著一个包,从西安出发,一路往西,走了三个月。”
“你从来没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当时你刚出生————”
老爷子点上一根烟,“三个月,我见了七个人。四个已经老糊涂了,说什么都顛三倒四。两个还清醒,但什么都不肯说。只有一个,跟我聊了一夜。”
“聊了什么?”
“聊诡物师是什么。
老爷子把烟夹在指间,眼神变得遥远,像是在看那个十几年前的夜晚。
“他说一诡物师,不是修士,不是术士,不是僧,不是道。修士修的是自身,术士借的是天地,僧道靠的是神佛。”
“这些东西,末法时代一来,全都没了。灵气枯竭了,你修什么?”
“天地不灵了,你借什么?神佛不显了,你靠什么?”
老爷子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诡物师不一样。诡物师修的不是自身,是物。”
“借的不是天地,是物的【势】,也有人称呼为【气】。
“按照现代科学的说法,就是能量和磁场!”
“总之靠的不是神佛,是物与物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磁场?”东阳平捕捉到这个词。
这东西他在行啊!
“万物皆有场。”老爷子把那张画满符號的纸推过来,“你看这个。”
东阳平低头看去。
那些符號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像某种他没有学过的数学。
但仔细看,他发现那不是什么玄学符號—一那是一种场线图。
他学过电磁学,学过量子力学,学过各种场论。
但这张图上的场线,和他学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它没有源,没有匯,没有旋度,没有散度。
它只是存在,像一条蛇咬著自己的尾巴,首尾相衔,无始无终。
“这不可能。”东阳平皱眉,“场必须有源。”
“那是物理学的场。”老爷子说,“诡物师说的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老爷子没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两人中间。
“这个杯子,用过的人,用过它喝水。有人用它喝过茶,有人用它喝过酒,有人用它喝过药,有人用它喝过毒。这些东西,杯子都记得。”
“记忆?”
东阳平失笑,“杯子没有神经元,没有海马体,怎么记忆?”
“我没有说记忆。”老爷子纠正他,“我说的是——场。”
“至於这杯子的场,太微弱了,正常人压根不可能感知到。”
“但是镇念石可以!”
他把那块石头再次拿出来,推到东阳平面前:“你用手摸一下。”
东阳平伸手,手指轻轻触碰到镇念石粗糙的表面。
“感觉到了什么?静下心来,慢慢感受!”
“什么都没————”
东阳平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的磁场感知,忽然察觉到有一股磁场闯进了他的感知之中。
不是温度,不是质地,不是重量。
是某种更幽微的—痕跡。
像有人在石头上留下了一个极浅的指纹,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指纹,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东阳平闭上眼,让感知沉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
他不是用眼睛看见,而是用最熟悉的磁场感知。
他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这个石头面前,念念有词,好似在念经。
那人眉头紧锁,像是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
“这是————”东阳平睁开眼,手还停在石头上。
“这是这个诡物的场。”老爷子说,“它记得那个用它的人。不是记得他的样子,是记得他的——存在。”
东阳平沉默了很久。
“所以诡物师————”他慢慢开口,“就是能感知这种东西的人?”
“不止。”老爷子摇头,“感知只是第一步。根据我多年收集的信息总结一一诡物师的本质,是运输和重组物场。”
他从那叠纸里翻出一页,上面画著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几个圆圈,中间有线条连接,像某种电路图,又像某种星系图。
“你看,万物都有场。一块石头,被一个人坐过,场里就多了一个坐”。
被一个人踢过,场里就多了一个踢”。”
“被人用来自杀过,场里就多了一个死”。”
“这些东西不会消失,不会消散,也不会隨天地灵气枯竭而枯竭,只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去。”
东阳平盯著那张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自身的磁场居然莫名的模仿那些线路————
忽然间,一股剧烈的头痛感袭来,让东阳平陷入了疼痛的僵直之中!
东阳平连忙后退一步,移开视线。
“行了,这些东西全都给你了,不过这块石头也给你,你自己回去慢慢研究”
。
老爷子突然长嘆一声:“不过这些资料里面也没什么特別关键和重要的东西。”
“那边的消息实在是不好打探,派出去13拨人也就前几次有消息,后面那些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这一块镇念石,我原本是打算传给你大哥他们的,但发现压根不需要,这种东西,对於他们来说太鸡肋了。”
“风险大过收益。”
东阳平脑子还有点晕晕的,木訥地点了点头:“好的!”
老爷子似乎放下了什么一般,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舒服地躺在了躺椅上:“行了,你走吧,早点休息,九十九由基挺好的,要珍惜!”
“虽然这些东西我传给你了,但我不太建议你去华夏那边!”
“如果非要去,去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
东阳平走出书房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愣愣的,手里捧著盒子和拿著一沓资料,终於回过神来。
东阳平走到了走廊处,看到了走廊之外的风景,夜风习习,树叶吹动,远处灯火通明。
他一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和手上拿著的东西,对比著外面的场景,显出一种绝对的割裂感!
有时候承认自己对这个世界认知很片面,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正如东阳平现在一好好的咒术回战世界观,蹦出来个末法时代,蹦出来个诡物师。
东阳平心想:要是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巨大的小说,那么作者应该是一个时不时抽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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