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觉得你们挺合適的（2/2）
”
“我说，阳平一个人，怪可怜的。”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东阳平。
“他？可怜？”
她想了想。
“还行吧，不算可怜，倒是挺可恨的。”
东阳平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的安慰。”
香奈蕙蕙笑了笑说：“由基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二十几了吧？今年也该考虑考虑了。”
九十九由基的肉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
“蕙蕙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香奈蕙蕙笑眯眯地看著她。
“就是隨便聊聊嘛。你们俩，天天待在一起，就没点什么想法？”
九十九由基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能有什么想法？他就是个饭桶。”
东阳平不乐意了：“说谁饭桶呢？”
“说你。”九十九由基指著那堆焦黑的肉，“五万日元一公斤的和牛，让你烤成炭，不是饭桶是什么？”
东阳平张了张嘴，刚想说，好像是她在烤，但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
香奈蕙蕙看著两人斗嘴，笑得更开心了。
她拉了拉甚尔的袖子。
甚尔会意，放下茶杯。
“对了，东阳。”
东阳平看向他。
“什么？”
“你对婚姻怎么看？”
东阳平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也太突然了。
甚尔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居然会来这一出！
“婚姻啊————”东阳平想了想，“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唄。”
甚尔点点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適合过日子？”
东阳平沉默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这辈子又活了二十多年，加起来快五十岁了。
但关於婚姻，关於爱情，他从来没认真想过。
在还没有现在这么强之前，也是想找个人过日子，但现在嘛，没有那个想法了————
人是会变的，人是环境的產物，当自身变得不再受环境胁迫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也不知道。
“大概————”东阳平开口，“能看得惯我吃东西吧。
，甚尔愣了一下：“什么？”
“你看啊，”东阳平指著自己，“我一顿饭能吃几十斤肉，喝十升水。普通人跟我一起吃饭，看到估计都嚇死了。”
九十九由基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
“这很重要。”东阳平认真地说，“你看甚尔和蕙蕙姐，他们能在一起，就是因为甚尔吃得少，蕙蕙姐做得香互补。”
甚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觉得东阳平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香奈蕙蕙笑著摇头：“阳平啊，婚姻不是吃饭。”
“那是什么？”
“是陪伴。”香奈蕙蕙说，“是有人在你累的时候，给你倒杯水。是有人在你难过的时候，听你说说话。是有人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一起笑。”
“而且啊，两个人在一起都要得到內心的平静。”
她看著甚尔。
“就像甚尔君，他每天回来再晚，都会陪我聊会儿天。他接任务再累，也会给我带一束花。他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在就很安心。”
甚尔的耳朵，微微红了。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感觉挺饱的，內心却有一点认同，但不多。
千人千面，每个人对每个事物的看法几乎都有不同。
他也一样。
“听起来————挺好的。”
香奈蕙蕙点点头：“是啊，挺好的。”
她看向九十九由基：“由基，你觉得呢？”
九十九由基正低头吃肉，听到这话，抬起头。
“我觉得什么？”
“你觉得，婚姻怎么样？”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不知道，没想过，不过我大概率一辈子不会结婚吧————”
后面半句说的很小声，隨后画风一转。
“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能聊得来。像我以前週游世界，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但能聊到一起的，没几个。
她看了一眼东阳平：“他算一个。”
东阳平愣了一下。
“我？”
“嗯。”九十九由基点头，“你虽然有时候挺烦的，但至少能听懂我说什么。”
东阳平认同地点了点头。
香奈蕙蕙看著两人，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走吧，甚尔君。该去接惠了。”
甚尔扶著她的手，站起来。
两人慢慢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香奈蕙蕙回头：“对了，阳平，由基。”
“什么？”
“明天我包饺子，你们来吃啊。”
东阳平点点头。
“好。”
九十九由基，刚想说怀著孕干什么活，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顺著点了点头。
香奈蕙蕙笑了，转身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
两人坐在廊下，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然后九十九由基开口。
“你说，蕙蕙姐是不是想撮合咱们俩？”
东阳平愣了一下：“你也感觉到了？”
“废话。”九十九由基翻了个白眼，“那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
东阳平当然也看出来了。
从香奈蕙蕙问那些问题开始，他就知道了。
“你怎么想？”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不知道。”
她看著天空，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我的人生目標，是找到人类进化的方向。是研究咒力的本质。是————”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东阳平。
“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东阳平点点头：“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也是想变强。”东阳平说，“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训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从来没想过別的。”
他低下头：“但最近，我有时候会想—
”
“想什么？”
“想甚尔和蕙蕙姐那样。”东阳平说，“有人等著自己回家。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
有人————”
他顿了顿：“有人愿意陪著自己，好像也很不错。”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东阳平。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那你觉得，”她开口，“什么样的人，適合陪你？”
东阳平想了想：“能吃得惯我吃的东西。”
九十九由基噗嗤笑了。
“你能不能別老提吃饭？”
“民以食为天。”东阳平认真地说，“吃饭是人生大事。”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忽然问。
“那我呢？”
东阳平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这样的，適合吗？”
东阳平没想到九十九由基这么直接。
但这也符合九十九由基的性格。
那个女人，坐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的头髮有些乱，脸上还沾著一点炭灰。
但她看起来很认真。
很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
“你————”东阳平开口，“你刚才不是说，没想过这些吗？”
“刚才没想过。”九十九由基说，“现在想了。”
东阳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活了这么多年——算上上辈子—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有女孩子问他，她適不適合。
“我————”他开口，“我不知道。”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不知道？”
“嗯。”东阳平点头，“没想过。”
九十九由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倒也没失望。
“行吧。”她站起来，“那就慢慢想，一定要想清楚，我们还年轻。”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回去睡了，明天还要吃饺子呢。”
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
“对了。”
她回头。
“你刚才说的那些，国外有道，有魔法，你想去的话，我陪你啊，正好有经验给你当导游。”
东阳平诧异：“你陪我？”
“嗯。”九十九由基点头，“反正我也没事。而且”
她顿了顿：“一个人去，怪无聊的。”
她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东阳平坐在廊下，看著那扇门。
看了很久，顺势躺下来，抬头看著天空，星星一闪一闪，就好像那明眸————
东阳平喃喃自语：“慢慢想————我真该死啊，还需要想吗？百分百死亡的人生，我在犹豫什么？”
东阳平瞬间坚定，站起来，推开了门，也走进了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月光。
和风吹过的声音。